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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女鬼的那些年》全本无广告弹窗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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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女鬼的那些年》小说免费完整版由七七文学提供!我从小八字软,但在阴差阳错之后,居然做了专门通灵勾鬼的走马先生......命运无常,这些冤魂女鬼,和我纠缠不休,那些年,我收过的女鬼不太少......全文已出,喜欢就点击《我收女鬼的那些年》小说全文在线阅读吧! 望着远处的一点光亮,我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恐惧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耳边不时有凄厉的冷风呼号着,刺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慢慢升起,我渐渐觉得两只腿已经不听我自己的使唤了,只是机械的在迈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崎岖的山路上不停的走着。   忽然我的背后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险些叫出声来。刚想回头咒骂一句,心里猛地一下想起了李木子交代我的事情,硬着脖子不管不顾的低头继续前行。   后面的“人”见我没有理她,有些生气的吼着:“儿子,你连你妈妈都不理了么?这大晚上的你哪里不好去,来这做什么?快点跟妈妈回家!”   说着就上前拉住了我的手,她冰凉的手接触到我的时候我只觉得有一股刺骨的寒意沿着我的胳膊爬了上来,那冰凉的感觉让我左边身子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一种麻酥酥的感觉让我心头一个激灵。当下再不敢多作停留,一把甩开了那“人”的手,撒腿就跑。   可是没跑几步,我就听到了两声尖锐的叫声,吓得我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抬头一看,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在大街上开始放窜天猴。   那诡异的声音在这漆黑的夜里着实让人心生恐惧。我刚想咒骂几句,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刚刚明明是在没有人烟的山路上,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来两个孩子呢。   正在我纳闷的时候,那个高一点的孩子就转头看向了我,那苍白的脸上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他这一看不要紧,我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就想绕开他们。   可是他们却不是这样想的,两个孩子嬉笑着拿着一堆炮竹向我跑了过来,拉着我的衣角用天真可爱的声音说道:“叔叔,来陪我们一起放鞭炮吧!”   我想要摇头,想要踢开他们可是我做不到,后面那个伪装成我妈妈的“人”已经越来越近了,而面前这两个小孩还死死的拉着我的衣角,不依不饶的让我陪他们放鞭炮。   我情急之下,拿出了一直放在兜里的手,怒目瞪着他们,用力一指。   只见一道亮光闪过,两个孩子可爱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恐怖,惨白惨白的脸上,一双乌黑的眼睛还兀自留着鲜血,张开的嘴里也变得腥臭无比,我吓得毛骨悚然,险些大喊出声。下意识的一脚将他们踢翻在地,不管不顾的闷头朝前跑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气温越来越低,脚趾头都冻得有些发木,而前面那微弱的亮光仿佛也离我越来越远。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那微驼的后背,背着的双手,悠闲的步态,不是我爷爷还能是谁。   虽然平时我跟我爷爷的关系不是十分亲近,可是在经历的这几天的事情之后,我对他的思念之情瞬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包括儿时他带我回安徽老家一路上无微不至的照顾也都一一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鼻子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可笑的传言,我想我爷爷一定会把我捧在手心里。如果不是因为我不懂事,也不会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一想到这,我心里忽然产生了对他止不住的思念,想都没想上前抓住了爷爷的手。爷爷正背着手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冷不丁的被我拉住,惊讶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会。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忽然变得愤怒无比,指着我颤抖着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咋跑这来了,这是你该来的地方么!”   我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爷爷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爷爷眯着眼睛四下看了看,轻叹了一声,伸手把我护在了身后。   我只觉得周身发冷,低头一看,外套上已经隐隐约约的结了一层冰晶。我刚要抬手拍打,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爷爷……不是已经死了么?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脑子里也是空白的一片,想大声的叫喊,却怎么也都叫不出声。   爷爷好像感觉到了我异样,回头冷冷的瞄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我吓得使劲低着头,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扎进胸口里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的瞄着爷爷。   只见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闪闪发光的金元宝,随手一扬,刚刚那两个小孩子欢天喜地的冲了过来,不管不顾的开始捡,然后往自己的怀里揣。   爷爷呵呵的笑了两声,阴沉的说道:“这位朋友,他是我的亲人,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行个方便!”   我正纳闷爷爷跟谁说话,只见刚刚伪装成我妈妈的那个“人”忽然间变了样子,从外表只能分辨出她是一个女性,不过脸看不清楚,因为全都被长长的头发挡着。   爷爷故技重施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金元宝,刚要扔过去,那只那女人的头发忽然变得老长,像个鞭子似的甩了过来,吓得我死死的闭上了眼睛,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耳边忽然传来爷爷的呼喝声:“快点冲着有光的地方跑,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吓得都要哭出来了,也顾不得许多,颤抖着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咒骂着李木子,要不是这个死丫头耍我,老子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个田地。   急速的奔跑之中,只觉得寒风不断的吹在我的脸上,因为害怕不自觉流出的眼泪刚刚涌出眼眶就被冻成了冰滴,我也顾不得去擦了。任凭凄厉的寒风肆意割着我的皮肤,此刻我只想赶紧回家。   耳边的风声渐渐变小,传来爷爷带着安徽口音的咒骂声,还有诡异的哭嚎声,让我的头皮一直处于发麻的状态。   我尽力的捂着嘴,让自己不至于发出声音,可是就在我马上要接近那个亮光的时候,我竟然看见了李木子,她就带着淡淡的笑意站在那亮光的旁边,冲着我招手。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饭店的老板娘结账的时候会说出那样的话,也明白了为什么水果店的老板会一直用诡异的眼神上下打量我,还试图用极高的价钱打消我买西瓜的念头。   这个李木子,根本就不是人。而且现在明明是冬天,可是她穿的是什么?那衣服的样式明明是一件民国时期的旗袍。   我脑子轰的一下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我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强壮镇定的往前走着。   我死死的闭着眼睛,低着头想要超过她。可是不知道为何,我的腿变得异常沉重,如同绑了两个十分沉重的沙袋,每迈出一步都十分费劲。   我死死的咬着牙,费力的抬腿,一步一步的往前迈着,耳边却传来了李木子那熟悉的笑声,银铃一般的声音原本听着十分顺耳,可是在现在这个场合听起来却是那么的诡异。   带着回声的笑声离我越来越近,我紧紧的闭着眼睛装作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低着头奋力前行,可是胳膊却被死死的拉住了。   “连子,你怎么这么忘恩负义,这么黑的天就扔下我不管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孩子啊,你看看把我吓得,脸都白了!你看看你看看!”   我十分厌弃的微微撇过头尽量不去理她,可是下一刻她冰凉的手指就已经触到了我的脸颊,一双凉的让人发木的手指正在奋力的扒着我的眼皮。   我想抬手推开她,可是我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喉咙也渐渐发紧,眼皮不受控制的被她给扒开后,一张恐怖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右眼的眼球整个掉了下来,被一根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吊着,一晃一晃的还在滴血,嘴唇也不知道哪里去了露出了整个牙龈,嘿嘿的舌头还在兀自咯咯的笑着。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发疯一般的大吼一声,一把推开了眼前这个恐怖的女人。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刚刚就着凉风吃进去的西瓜全都喷了出来。   被我推倒的李木子躺在地上依旧咯咯的笑着,只是那笑声却让人越发害怕,我不停的呕吐,直到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   不停的干呕让我的眼泪不停的流着,我费力的睁着眼睛想看清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可是胃部还在不停的抽动,加上嘴里苦涩的味道让我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腰,蹲在了一旁。   就在我捂着肚子不停干呕的时候,竟然有人帮我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后背,我正纳闷爷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没事吧……”   我吐了一口口水,哼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回头说道:“没事……”   忽然爷爷那张和蔼可亲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带着阴笑,死死的盯着我发出了邪恶的笑声,我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朦朦胧胧之中,我耳边不断的回响着皮靴走过地面的声音,我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看,自己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送到了医院。   环顾四周,我只觉得这间医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即便是小镇的卫生条件再不好,可是这陈设也太过简陋了吧。那发黄的床单和无风自动的诡异窗帘,让我有些心里发毛。我清了清干的冒烟的嗓子,试探着喊了一声:“妈?”   可是整个病房里只有我自己的回声罢了。   我默默的叹了一句:“可能是过年吧,这医院也冷冷清清的。”可是下一秒我就否定了我自己的想法,因为我抬眼便看到了病房门上那几个小小的日文。   中日医院?不对啊,小镇上什么时候开了这样的一家医院,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我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回忆着自己晕过去之前的事情。   我隐约记得,爷爷的脸再我面前变得恐怖一样,那诡异的笑容至今想来仍然叫我毛骨悚然。我摇了摇头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对爷爷太过歉疚才会让我做这样的噩梦吧。   房门嘎吱一声,缓缓的开了一条缝。   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推开了房门,偷偷的瞄了我一眼,见我已经醒了,淡淡的勾着嘴角一笑,便退了出去。   我觉得有些怪异刚要下地追问,手上粘着的输液器引起了我的注意。几片粘着血迹的胶布死死的贴在了我的手背上,顺着输液管往上一看,我脑袋轰的一下,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这输液管竟然是很多年前的那种黄色胶皮管,就连那输液瓶都是反复利用的那种玻璃瓶子。我吓得大叫一声,一把扯掉了手上的输液管,哆嗦索索的跳下了病床,缩在了门口。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老子穿越了?   我深呼吸了几下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偷偷的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外面,这一看不要紧,我的脑袋都木了。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走廊上,到处都是穿着军装的鬼子,三个一堆,五个一群的不知道在交流着什么。   我有些控制不住的打着冷战,上下牙直打架,那种熟悉的寒意再一次从脚底涌了上来。难道我穿越到了731部队?那我面临的下场岂不是各种活体实验?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只想赶紧逃出这个恐怖的地方。好像知道了我这个想法,我刚要悄悄的退回床上,走廊里的那些鬼子忽然缓缓的回头看向了我。   苍白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空洞无光的眼神里好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笑和讽刺。我呆了一下刚要转身,就看见离我最近的那个鬼子竟然咧开嘴笑了。   只是这一笑却是让我的思维更加混乱。   那微微裂开的嘴唇里竟然是漆黑的,我分明看见了他身上的血洞,还在兀自的流着发黑的血。而且,他耳朵里不时的还有蛆虫在爬来爬去。   要是用一个词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那真是……日了狗了。   我竟然在一家都是鬼的医院里,而且这里还都是鬼子兵……   “咚咚咚……”我嗡鸣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手脚不受控制的不停颤抖。要不是因为李木子我现在应该享受着老妈给做的过年大餐才对,这个该死的李木子,实在是害人不浅。   我来不及继续咒骂李木子,只能一点一点的继续往后退,尽量装作看不见他们的样子。可是那个鬼子兵竟然缓缓的抬起了残缺不全的手,指向了我。   他这一指,原本还在低头走路的那些鬼子兵纷纷回头看向了我。那恐怖的样子简直能让我把去年吃的年夜饭都呕出来。   各种奇形怪状的伤口好像在上一堂外伤课一样毫不吝啬的展示在我面前。各种暴露的内脏器官,脑组织好像在咆哮着告诉我,看啊,我们是内脏。   我强忍着恶心的感觉,转身就冲着病房里的窗户冲了过去。我现在可管不了这里有多高,与其跟这些恶心巴拉的鬼子兵呆在一起,还不如来个了断。   我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当我跃出病房窗子的那一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并没有我想想的那种急速的坠落,也没有那种从高处跌落的恐惧感传来,我只是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我有些奇怪的低头一看,忽然发现我竟然没有脚。从我膝盖以下的位置,只有模模糊糊的一团阴影。   我一下子惊了,难道我已经死了?   我不敢再往下深想,当人面临着两个十分恐怖的事情的时候,我的大闹下意识的告诉我,应该忽略那个不太吓人的。   无数鬼子残忍的画面在我脑海里一波一波的上演着,我自问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尤其是在分辨不清对方是人是鬼的情况之下,我唯一的想法就是一个字:逃。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方向。就在我心里十分焦躁的时候,灰蒙蒙的街边忽然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火光。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的跟着那个火光一点点的往前走去,那火光微弱到我只要稍微不注意就找不到的地步,我不敢多想,只能死死的盯着那微弱的火光,奋力的迈着自己不存在的双腿,一点一点的漂浮了过去。   当我飘过去的时候,那些浓重的烟雾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散开,我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只是下意识的跟着那点火光一点一点的向前。   其实我这么做的原因我自己也不得而知,就像是冥冥之中那火光对我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一般,让我觉得安心。   就在我快要看清那火光的来源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我听的分明,那是皮靴踩在地面的声音。   我有些恐惧的想要飘得更快,可是随着这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   原本从膝盖一下看不见的双脚,也渐渐的变得清晰。随着双腿的渐渐显露,我吓得妈呀一声。原来我之所以迈不动步子,是因为我的双腿被一双漆黑的手死死的抓着。   此时的我已经顾不上李木子的警告,什么不能回头,不能说话,现在这一切都是浮云,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如果这是个噩梦,那我只想快点醒过来。   我缓缓的顺着那双漆黑的手望过去,一个带着诡异笑脸的老太太正匍匐在地,死死的拉着我的双腿,矮矮的半截身子已经被我拖出了长长的一条印记。   我哇哇大叫着奋力的抬腿踢着她,狠狠的把她的手踩在了脚下,惊恐万状的胡乱踢着。那双黑手随着我的动作,开始变细,就好像一条怎么也踩不死的蛇一样,滑腻腻的随着我脚上的动作开始不停的变形。   我欲哭无泪的胡乱蹦着,试图把那个诡异的老太太踩扁,正在此时,那皮靴的声音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两队表情严肃的鬼子正冷冷的看着我。   我一时慌了神,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带头的那个鬼子忽然端着枪指了我一下。从他身后就冲出了两个全副武装的鬼子,一左一右的将我架了起来。   不管我怎么挣扎,他们的手死死的钳着我,让我挣脱不开。过了一会我不知道被带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只能看见一个像审问犯人用的椅子。他们二话不说把我死死的捆在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两个身穿白大褂带着军帽的鬼子端着一个白白的盘子,诡笑着走了进来,将盘子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有些疑惑,下意识的偏过头不敢去看那个盘子。可是那鬼子不依不饶的一把扯掉了盘子上盖的白布。   那盘子里面赫然装着一个婴儿的尸体,那鬼子带着一副白色的手套,伸手抓起了那个小小的死婴,接着就往我的嘴里送。   我紧紧的抿着嘴唇,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左右闪躲着。见我挣扎,那鬼子皱着眉十分不满的对那两个鬼子兵吼了一句什么,他们两个嗨了一声,一左一右的死死的按着我,让我不能动弹。   那穿着白大褂的鬼子,伸手抓住了我的下巴,一手拎着那个还在滴血的死婴拼命的逼我吃进去。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全身一颤,湿热的感觉从舌尖传来,我想起了小时候看的那些爱国影片,十分英雄气概的朝他呸了一口。   哪成想到,我一口鲜血喷出去,那穿着白大褂的鬼子好像十分害怕似得向后退了几步。我一愣,觉得这一招对付他管用,便不管不顾的朝他吐起了血水。   等我用血水逼退了那两个按着我的鬼子兵,我不由自主的高喊了一声:“我不想吃人肉啊,救命啊!”   这高喊的一声仿佛带着十分巨大的威力,那几个鬼子忽然捂着耳朵开始急速后退,我身边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模糊。   我惊魂未定的开始向前漫无目的的跑,跑的越快,眼前的一切便越加模糊,浓重的烟雾让我看不清周围的一切,正在我十分焦虑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王子,王连子,快点回家了……” 王子?   我身边的人,除了我妈妈没有人会叫我王子。他们只会带着讥笑的感觉叫我莲子,而且那个远远传来的声音莫名的给了我一种十分安全和温暖的感觉。让我更加肯定这一定是妈妈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飘过来的方向,奋力的跑了过去。可是我刚刚跑了几步就觉得自己的双脚又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果然!   刚刚那个被我踩的扁扁的老太太竟然像充气一样的又鼓了起来,看向我的脸不再如刚刚那般诡异,此刻的她瞪着一双邪邪的眼睛,一脸怒意。   不断有蛆虫从她的鼻孔爬进爬出,张开的嘴里一口的黑牙,口鼻之处黑乎乎的的不知道是什么,我十分嫌弃的一脚蹬在了她的脸上,使劲咬了一下舌尖,挤出了一点鲜血冲着她喷了过去。   鲜血沾到老太太的时候,竟然如硫酸一般冒出了一股青烟。原本紧紧抓着我的双手竟然因为疼痛猛地一下松开了,捂着那张恶心的脸满地打滚,看起来就像是一直大黑虫一般恶心。   趁着这个空档我拔腿便逃。不知道为何随着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原本让人迷失方向的浓雾也开始变得有些稀薄,我气喘吁吁的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根本不敢停下来。   就在我觉得自己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时候,忽然从头顶的方向掉下来一直硕大的公鸡。我之所以说是从头顶的方向掉下来的,是因为此刻的我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   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只有眼前有一点点的亮光,随着妈妈的声音忽远忽近。在浓雾渐渐变得稀薄的时候,我隐约能看见道路两旁的奇怪建筑,以一种十分怪异的方式排列着。   或倒置,或正立,让我实在分不清哪里才是天空,哪里才是地面。   那硕大的公鸡抖动着身上的羽毛,硕大的爪子每动一下,脚下站立的地方就剧烈的一震。我不知道它的来意,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想要躲开。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那大公鸡忽然低头像我啄了过来。我抬手护住了脑袋,下意识的缩在了一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睁眼再看,只见大公鸡尖尖的嘴狠狠的啄在了我身后的一处地方,细看之下竟是刚刚那个一直抓着我的老太太。此刻的她早已经变成了一只不断翻滚的大黑虫子,在公鸡的爪子下不停的翻滚,不一会的功夫就失去了踪迹。   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小时候我曾经听奶奶讲过,如果一个人受了十分严重的惊吓,身体里的魂魄就会被吓得离体,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晕迷。   人一共有三魂七魄,如果这三魂七魄都被吓得脱离了本体,那么这个人也就断绝了生机,就是我们常说的活活被吓死。   联想到之前我遇到的事情,我意识到此时的我可能已经是一个游荡的魂魄了。而且不巧的是,我居然不知不觉之中游荡到了鬼子的鬼魂聚集的地方。   若不是刚刚我急中生智,咬破了舌尖喷出了鲜血,此刻恐怕早已经被那些鬼子兵喂下了死人肉。看着眼前的公鸡,我慢慢的明白了过来。   传说中,丢失了魂魄的人需要亲人的召唤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可是这一路上总是有一些不愿意冤死的孤魂野鬼想要抓一个替身,自己跑到原主的身体里返回阳间。   如果亲人叫不回来,那就证明这个魂魄已经飘荡的很远了。为了避免亲人的魂魄被其他的冤魂抓住,招魂的人会用一只公鸡作为引路人,带着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之所以选择公鸡,是因为公鸡这种生物是报晓用的,每天随着日出的啼叫让它的阳气很重。而鬼魂则是纯阴的体质,这恰恰契合了阴阳相克的道理。   明白了这些缘由我不再犹豫,伸手抱住了那大公鸡的脖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纵身一跃爬到了公鸡的背上,那公鸡十分顺从的低下了头任由我搂着。   我死死的抓住公鸡的脖子,不经意间竟然在它的脖颈上摸到了一条红线。我伏在公鸡的背上,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轻声呢喃道:“大公鸡,谢谢你来救我!请你快点带我回家吧!”   我话音刚落,那大公鸡好似听懂了一样,扇着翅膀开始奋力狂奔。巨大的爪子在地面上发出了噗通噗通的声音,震得周围的浓雾也渐渐的散开了。   随着浓雾渐渐变淡,我的视线开始变得开阔。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大道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周围横七竖八的建筑在大公鸡噗通噗通的声音之中,一震一震的。   那些建筑里总是有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睛看过来,我当下不敢再多看,只死死的抱着公鸡的脖子,任由它奋力狂奔。   疾驰而过的狂风吹得我十分难受,胃里不停的翻江倒海,我张大了嘴巴,嗝的一声,长长的打了一个嗝。   打完这个嗝,那公鸡忽然变小了一些。我下意识的闭紧了嘴巴,可是不管我如何强忍,还是在不停的打嗝。   我心道不好,难道这是我仅存的一点阳气将要散开的缘故?我顾不上许多,连忙腾出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强压着不断上涌的气体。   就在我即将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妈妈的声音又再次出现了。而且远远的我竟然看到了一丝光亮。那光亮虽然微弱,可是对于我来说确实那样的难能可贵。   身下的公鸡变得越来越小,已经很难再驼动我了。急中生智的我忽然想起了公鸡脖子上的红线,伸手抓住了那根红线,在手腕上缠了几圈。   就在我做完这些的时候,那公鸡忽然开始变得透明,接着一点点的消失不见了。我死死的抓着手里的红线,冲着光亮的地方一步一步的冲了过去。   大公鸡消失之后,刚刚消散的雾又开始浓了起来。我索性闭上了眼睛,顺着红线的指引听着妈妈的声音一路向前。   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不停前进,耳边不时的有各种声音过来引诱我,我死死的咬着牙,只循着妈妈的声音一直向前。忽然那亮光越来越大,我微微睁开眼睛,刺目的光线瞬间将我包围了起来。   宛若身处白昼,暖暖的感觉瞬间将我包裹其中,我知道,我终于走了出来。在强烈的白光之中,我好像看见了跪在地上守着一直小小的油灯的母亲,还看见了自己正躺在那个小床上。   随着光越来越亮,我渐渐的失去了所有的感觉,等我再次睁眼,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妈妈憔悴的脸,心里的酸楚难以言表。见到我醒了过来,妈妈竟然喜极而泣,搂着我嘤嘤的哭着,一旁沉默不语的老爸,也偷偷抹了抹眼泪,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妈妈哭够了,才有些焦急的抚摸着我的额头,温柔的问道:“你好点了么?还认得人么?”   我本想张口回答,可是肚子竟然在此刻抗议的叫了两声,我不由面色一红有些尴尬的揉着肚子说道:“饿了……”   我妈抹着眼泪笑了几声,起身出去给我拿吃的去了。过了一会,跟着妈妈进来的还有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梳着齐耳短发,面色有些灰暗,一双小小的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   我被看的十分不舒服,刚想开口说什么,我妈就递过了一罐八宝粥,低声说着:“这位是你薛姨,这次多亏了她你才平安无事!快点谢谢你薛姨!”   我张嘴道了一声谢,几口喝完了一罐八宝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问道:“妈,薛姨,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明明是去放河灯的啊!”   薛姨的小三角眼忽然眨巴了几下,十分怪异的跟妈妈对视了一眼,然后坐在了我的身边,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你给薛姨说说,你是跟谁放的河灯?去哪里放的河灯?”   我挠了挠头,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细细的讲给了薛姨听。随着我讲述的故事,薛姨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沉吟了片刻,才长叹了一声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个同学,除了跟你说话,她还跟别人说过话么?”   我不知道薛姨为什么这么问,不过当时跟李木子在一起的时候还真是没注意过。经薛姨一提醒,我又将遇到她的经过细细的在脑袋里过了一遍。   这一想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顾不上薛姨奇怪的眼光,翻身下床找到了我的外套,掏出了手机,开始找通讯录。   可是通讯录只有几天前的,根本就没有这几天的记录。我又不死心的打开了通讯录,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胡乱的套上了衣服就要出门,妈妈刚要阻止薛姨就伸手拉住了她,用十分奇怪的语气说道:“去吧,自己求证也好,比旁人说的更容易相信!”   我闻言愣了一下,推门走了出去。   我去了跟李木子约定的那家串店,还有当天晚上买西瓜的那个水果店,可是他们异口同声的告诉我,只见过我一个人,并且我一直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