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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天命小说完结版阅读,劫天命小说完整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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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天命》小说免费完整版由七七文学提供!眼瞎,不一定看不见东西。世上存在着人眼看不见的东西。事物没有绝对的隐秘,只要实际上存在着,总能被发现。在我族里,有一位高祖奶奶仍活于人世,年龄已过百。全文已出,喜欢就点击《劫天命》小说全文在线阅读吧! 我看到一个浑身一丝不挂的人正背着我家的大狼狗。乍一看,此人有丰满的胸部和臀部,一张脸蛋长得挺俊秀,头上编着一条大辫子,皮肤白花花的,身材还算盘正条顺,是个大姑娘。就胯部那儿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非常稠密,扎眼得慌。 再仔细一看,其茂密的黑毛丛中有一根短小的肉橛子,肉橛子下面还挂着一颗金桔大小的卵袋子。被浓毛遮盖着不咋明显。虽然截至当时,我还没亲眼见过女人的下面,但我不是个傻子,还是知道女人的下面应该是个窟窿的。 这下,我有些发懵。分不清此人到底是男还是女。倒是知道我家的大狼狗是个母狗。此时它正用俩后腿站立着,俩前爪子扒着那人的肩膀,张大嘴巴伸出老长的舌头,哈嗤哈嗤的喘粗气。那人将一条胳膊向后拢,搂住了狼狗的腰身。另一只手正放在胸前,用力搓自己丰满的乳.房。 人和狗没有停在原地,而是一步迈一步地走着。那狼狗细如麻杆的后腿恰到好处的跟上了人的白肉腿,脚一下也没有绊住过,配合得不错。正围绕着父亲尸体所躺的那张床转圈子。即便我已睁开了眼看它们。但它们对我视而不见。 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勾搭上了我家的狼狗。这一人一狗围绕着我父亲的尸体转圈子又是怎么回事?我不敢出声打扰它们,将眼皮子阖了一些,只留一道缝隙以便观察着。 过了一会儿,人狗互换了一下位置。成了狗前人后。那人俩胳膊搂着狼狗的身躯,让狼狗的俩后脚踩在了自己的脚背上。自己抬脚托着狼狗走。那狼狗也知道配合,人抬腿时它也跟着弯腿抬。头一扭,长嘴巴凑过去,伸出舌头舔那人的脸。 再看那人胯部的小肉橛子,已经变得又长又细,红溜溜的充.血欲滴。好像一根烧红的铁条。在狗身上蹭来蹭去的。正到了这狗换毛的时候。蹭下来了不少棕黑色的狗毛。 就这样围绕着我父亲的尸体又转了半个小时的圈子。 我所担心的最不堪的一幕终于发生了。它们停住了转圈子。狼狗上了床趴下,正压着我父亲的尸体。它将自己的屁股撅了起来。那人扶正自己胯部的血红肉橛子,对着狗腚迎了上去。 一人一狗组成了超级污秽的画面。 作为观赏者的我,心里犯膈应和恶心,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珠子。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快明了。那人才抽身而退。去到了堂屋左侧的耳房里。留下一条狼狗瘫软的趴在床上,两眼迷离,张嘴哈哧,屁股里有乳黄色的秽物流出来。我忍不住怒吼一声:“畜生,快滚下去!” 那狼狗受到惊吓,俩耳朵支棱起,四肢猛一蹬,从床上跳下来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它歪头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警惕和敌意。 “滚!”我又暴吼一声。“汪!”它竟然冲我咬了一下,中气十足,声音响亮得震耳朵,又扭身上前一步,对我呲了呲牙,露出一副凶相。我不禁感到害怕了,勉强挤出讨好的笑容,温柔的喊了一声:“狗狗!” 那狼狗才收敛了凶相,慢腾腾地转过身,钻过门帘子从堂屋里出去了。 我焦虑不安的又等了一阵子后,门帘子被掀开,母亲进来了。我气急败坏地大喊:“咱家的狗呢!快点儿去打死它!”母亲愣住了,随后问:“好好的狗,打死它干啥!”我说:“那畜生想咬我!”母亲说:“你别恁些事儿了,没了狗咱家进来小偷咋办,指靠你,你也打不过小偷啊!让人拎起来扔飞了!” 我又急道:“娘,有人钻进你们卧室了!” “谁呀?”母亲吃了一惊。 “我也不认识他!没穿衣裳,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 “真的假的?咱家的狗咋不咬他呢!” “还咬他呢!咱家的狗已经被他拿下了!让他给......操了!” 母亲冲进堂屋左侧的耳房里看去了。出来后,人显得慌里慌张的,说:“咱家就是来人了,扒着我卧室的窗户进来的。窗户上本来有钢筋防盗窗。但钢筋被人掰弯了!” 我将昨夜里见到的情景讲述了一番给母亲听。刚开始她还不信,说我胡诌。但见到我父亲的寿衣上沾上了一片狗毛,她才怒气冲冲的闯出去了。我听见她在外面吵狗的吼声,不知拎了个啥东西,照狗身上嘭嘭砸了两下子。狼狗吃痛叫唤,呼啦一声从狗窝钻出来,噔噔跑掉了。 一些至亲亲戚和效劳的村民陆续又过来了。到了上午十点半的时候。我父亲的尸体被移到了院子内的棺材中。顿时哭声一片。但哭过之后,那些人脸上立马露出了嬉笑,互相逗乐,讲笑话听。连大妹和小妹也被几个小伙子逗得嘎嘎叫。唯有我坐在藤椅上,冷眼瞧着,一张脸往下耷拉得不能再耷拉了。 我家门口前的大街上已经搭建起了灵棚。请来的鼓乐队卖命地演唱着。就连卖小吃和小玩意儿的贩子也赶过来凑热闹。十几个人一起,将装有尸体的棺材抬出院子,搁到了灵棚内。棺材前面再摆上父亲的灵位。让收到讣告前来的宾客们进行吊唁。 由于父亲死得仓促。生前又不爱照相。死相难看就不拍了。用了一张他青年时期的黑白照放大当了遗像。咋一看,还以为死了一个小青年。有过路的人不明就里的问:“谁家的半大孩子死了?” 母亲和族里的长辈又商议了一番,决定不拖到明天了,就今天下午把父亲的遗体埋掉。因为明天没有宾客过来吊唁,棺材仍然摆着就不好看了。而且今天是个下葬的吉日。 事后我才知道,这都是借口。主要是因为高祖奶奶胡世珍发话了。说我父亲的尸体必须今天埋掉,要不然就要出邪恶事件了。 但下午却没能顺利的将父亲的遗体下葬。过程中出事了。刚过正午,约莫还不到下午一点。正准备给棺材上钉。警察找上门来了。说指纹检验出结果了,杀死金大珠的凶手正是你们家金拾。 要把我给抓走。 母亲死活不相信,说:“这怎么可能!拾儿连床都下不来,怎么可能跑到厨房里杀人!再说,就算他能下床。他老实善良的孩子一个,为啥要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 警察却不由她分辩,说了一句证据确凿,抵赖不得。也不管我疼不疼,掏出手铐铐住了我的手腕和脚腕,把我从藤椅上拽出来抬到警车上。我拼了命的挣扎,哀嚎。完全无济于事,最终被警车给拉走了。 而死者在进行下葬前,是要让自己的长子摔阴阳盆的。阴阳盆摔不烂就不能下葬。因为阴阳盆是死者在阴间吃饭的家伙,只有把它摔碎了死者才能携带。如果没有儿子,就让侄子什么的代劳。 我作为家里的长子,还没来得及给父亲摔盆,就让警察给抓了。别人建议让我的堂哥代替我为父亲摔盆。可我母亲怎么也不愿意。她说:“俺家拾儿是绝对不会杀死大老猪的。他是被冤枉的。在他没有被洗冤出来之前,俺家大老猪还就不埋了!啥时候等俺家拾儿出来了,亲自给他爹摔了阴阳盆,才埋!” 有人说:“嫂子,你这就是往死里犟不讲理了!要是金拾真被定了杀人罪,一辈子出不来,或者半路上被枪毙了呢!那你家大老猪的尸体咋办?总不能一直搁置着不下葬吧!” 母亲哭得十分绝望,仍坚持不让埋棺。任谁劝都无用。大家只好作罢。对我母亲感到厌恶。本来不想再插手管我家的事儿了。但偌大一副棺材挡在街道上也太碍事。只好又帮忙将我父亲的棺材抬回我家院子里去了。 我母亲再让他们把棺材抬到堂屋里时,却是没人管了。我爷爷最不敢违忤高祖奶奶胡世珍的意愿。她让今天抓紧把我父亲的遗体下葬。可我母亲却这般做了。气得我爷爷脑门上的青筋乱跳,跑到我家,一蹦一蹦的跟我母亲大吵起来。 向来看我爷爷不惯。我母亲一点儿也不示弱,再加上正窝着一肚子恼火,就破口大骂起来:“三疙瘩,你不要脸不要腚的。为了一个破鸡蛋把自己的亲娘推搡死。如今孝顺一个没用逼夹过你的瞎老婆子,倒他妈来劲了。她放个屁你都觉得是香的,她吐口唾沫你尝起来都说是甜的!你是不是天天都不做饭,吃的都是她拉的屎!” 我爷爷一听这骂得没有比这更难听的了。人差一点儿没炸了。从墙根下抄了一根铁锨把儿,冲过去抡起来就要敲我母亲了。我母亲一点儿也不害怕,还梗着脖子把头往前一送,说:“给!让你打!你打一下试试!你敢今天打我,我让你活不到明天!能耐了你三疙瘩!” 我爷爷把棍子停在了半空中,倒是不敢抡下去了,气得身上直打哆嗦,说:“生蛋玩意儿,你怎么敢骂你曾祖奶奶呢!不记得以前你家金拾的魂儿被吓掉了,没了魂儿变成个痴呆,还是你曾祖奶奶给金拾找到了一个魂儿的事儿了?!要不然,金拾能活到今天!” 在我们这儿有个传说。说人的身上如果没了魂儿,不仅变得痴呆,而且活不长时间。因为一副没有魂儿的躯壳算得上行尸走肉,老天爷是要收的。所以一些痴呆的人,寿命都短,不是掉河里淹死就是被车撞死,或在寒冬里被冻死在街头。无一善终。 我母亲使劲往地上呸了一口,说:“拉倒吧!给找了个啥王八孙的魂儿,上了我家金拾的身。让我家金拾长成个低罗锅子!民间不是有说道嘛!有啥样的魂儿,就长啥样的身体!” “我和大老猪俩都不是罗锅,上面三代也没有罗锅!根本没那罗锅的基因。为啥偏偏俺的孩子金拾就长成罗锅了。八岁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自从被胡世珍找的魂儿上身后,身体就开始往歪里长!” 爷爷瞪着眼说:“你啥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那九奶奶还害了你家的孩子?!” “可不就是嘛!”母亲使劲一白眼。 “你行!你厉害!受恩不报!这一口反咬得好!见过不识好歹的。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识好歹的!”爷爷怒极冷笑,朝我母亲伸出了大拇指。 “我再咋的也不如您!您多厉害!把自己的亲娘给推搡死了!”母亲抱着胳膊也冷笑。 话说我爷爷回到家向胡世珍告了状。把个百岁老人气得身上直哆嗦,咬牙切齿道:“这个曾孙媳妇,我看她是不想落好了!”爷爷说:“九奶奶,能想法把她治一顿不,我烦死她了!” 我被拉到了警务局的审讯室里。被人抬到了一张硬梆梆的椅子上坐着。胯部的剧烈疼痛一阵阵袭来,令我生不如死。额头上一直在冒冷汗。“哎呀!我疼!能给我找个软的东西垫屁股下不?”我乞求道。 “老实点儿!别装!”跟我中间隔一张桌子的警察斥道。 “冤枉啊!我没杀人啊!”我哀叫道,泪流不止。 啪!一物被放在了桌子上。是一只被塑料袋子装着的带血匕首。警察指着说:“看见没!这是证物!搁你家鸡窝里找到的!上面有你的指纹!金拾,你还狡辩什么!” “我哪知道咋回事!可我真的没杀人啊!”我头朝前栽,砰砰磕起桌子,涕泪满脸。 “坐好!别给我玩这一套自残!老子见得多了!”警察猛一拍桌子,发了怒。 正当我失魂落魄,倍感绝望时。有一个年轻的女警察进来了。脸上带着一种貌似疑惑不解的异样。俯下身用手圈住嘴巴在审我的警察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那审我的警察脸色变了变,眉头紧锁起,也显得像是疑惑不解。 然后他站起来,让其他的警察看好我。跟年轻女警一块出去了。 过了好半天。那审我的警察才回来了。面上带着凝重,但对我的态度好转了不少。目光炯炯地盯着我说:“金拾,对不起,我们可能误会你了!” 我不由得一愣。随即泪如雨下。忍不住问道:“到底是咋回事?” 警察说:“我们在作为凶器的匕首上发现了你的指纹。哦不,应该说是发现了和你的指纹形状一模一样的指纹。但是,经过证物科一而再三的谨慎对比,发现你的指纹和匕首上的指纹虽形状相同,但大小不一。大小不一的差别很是细微,但最终还是被我们发现了。大小不一就是大小不一。分明是两个人的不同指纹。一丁点儿也马虎不得!” “原来是这样!太感谢你们工作上的严谨了!”我激动无比,恨不得给对方跪下,但转念一想这事儿自己又没有错,还被折腾得快疼死,为什么要下跪?如此一想,我人也没那么激动了。 警察说:“这可奇怪了!按理说,这世上没有哪两个人的指纹是形状相同的!” 我问:“那杀我爹的凶手,到底还能不能抓到啊?” 警察苦笑道:“这事儿谁能说得准!没有哪个国家的公安机关破案率是百分之百的!” 我不知该再说什么,发出一声叹息。 很快,警察又把我送回了家。母亲见到,喜极而泣。邀请送我的两个警察留家里吃饭,被拒绝了。其中一个警察说:“嫂子,这棺材咋没埋掉,又搬到院子了呢!” 母亲说:“我就知道金拾是冤枉的,等他回来给他爹摔了阴阳盆,我才让这棺材下葬呢!”警察说:“嫂子,我们对不住了,抓紧将棺材埋了吧,咱们讲究死者入土为安!” 天已经黑透了。待警察走后。母亲做了顿饭给我吃。让我在家等着,她出去找人了。她找的还是那几个我族里的长辈。跟他们商量明天将我父亲的棺材埋了。可族里的这几个长辈已经对她有了怨气。都说我不管了,你爱咋弄咋弄,有啥事儿往后别找我了。 无论母亲怎样赔礼道歉都无用。最后自个也恼了,说:“稀罕用你们管呢!我去叫俺娘家的人把大老猪埋了!一帮子什么玩意儿,不就是看俺家已没个指望得上的人!” 回到家,母亲就坐在我床边上哭,说:“拾儿啊!他们都是嫌咱家没个有用的男人,才不愿意管咱的!以后少不得变着法子欺负咱们!”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她难道不懂得,她这样在我面前抱怨,等于是往我伤口上撒盐。 大妹和二妹回来了。母亲气打不一处来,抓起扫帚一人打了她们两下,厉声说:“以后不准再去三疙瘩家里照顾那个瞎老婆子!一天天的,犯啥贱!” 大妹金玉霞说:“高祖奶奶那俩奶.子支棱起来了!” 母亲一愣,问:“啥叫支棱起来了?” “以前看她洗澡,俩奶.子都是耷拉到肚脐眼那儿,现在反弹回去了,圆嘟嘟的,好大!”金玉霞说。 小妹金玉红问:“娘,啥时候把我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啊?我这一天天的,担心得睡不好,吃不香!” “你自个找的事儿自个解决去。我可没闲钱给你打孩子!”母亲恼得咬牙切齿。 金玉红抹泪哭不已。 后面,还真应了高祖奶奶胡世珍那句话:“如果大老猪的尸体今个儿不埋掉的话,就要出邪恶事件了!” 母亲极度后悔不已,怨自己不该不听胡世珍的话。 这起邪恶事件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第二天,母亲去了一趟娘家。叫过来了八个人。让他们帮忙抬棺材到坟地里去。看这八个人,俱是长得人高马大,体格健硕的。我觉得让他们将棺材抬到坟地里且一路上不停歇,应该非难事。 先吃饭。吃饱了更有劲。母亲炖了些肉,蒸十斤馍,煮了半锅鸡蛋。让这些壮汉吃得干干净净的。再喝碗水,饱嗝一打,将嘴巴一抹,中气十足地说:“好咧!咱开始吧!”先把我装藤椅上,抬到了院子里。藤椅下面又用砖垫了,给我找个最好的高度。跟棺材距离两三米远。 母亲拿出阴阳盆递给我。让我对着棺材头的正面把它给用力摔碎。摔得越碎越好。捧着沉甸甸的阴阳盆,我多少感到紧张。恐怕自己力气不够,摔不破它。当着这么多人丢了面子。越是我的个子小,我越是怕人家觉得我没劲。 母亲看出来我的紧张不安,鼓励道:“莫慌!使劲摔就行!” 我深吸一口气憋住,眼珠子瞪得老大,高举阴阳盆过头顶,对准了棺材上的金黄色福字,随着嘴里暴喝一声,将阴阳盆猛往下掼了出去。砰!盆子砸中了棺材上的金黄色福字,将上面的油漆砸下来一块,留下一个小凹坑。 阴阳盆掉地上咣咣当当的转了几圈,并没有损坏。 有个人说:“娘哎,这谁找的瓷盆,咋这么结实呢!” “这种砸法可不行,把棺材都砸毁了!盆子太硬!”另一个人说。 “那咋办呢?”母亲焦急的问。 “别往棺材上摔了!把盆子摔地上吧!地上铺着砖,能把它磕碎!” 母亲将阴阳盆从地上捡起来又递给我,说:“那你就往地上狠狠摔!小心点儿,别砸自个脚上了!” 于是我再次将阴阳盆高举过头顶,咬牙瞠目,拼尽了全力将它往地上猛掼了下去。 砰!阴阳盆挨地弹跳了起来,擦着我的耳边飞出去了,要不是我扭头及时,这一下子准弹到我脸上。吓得我心惊肉跳。 更恼人的是,阴阳盆仍然好端端的,只磕下来了一小块渣子。 母亲气得冲我骂起来:“你咋恁笨咧!连个盆子都摔不碎!要你弄啥使!” 我觉得挺冤,哭丧着脸说:“我使出的劲也不算小了啊!盆子都弹起老高。是这个屌盆子太结实了!” 啪!我脸上被母亲抽了一巴掌,她怒道:“你挂啥屌呢!这是你爹吃饭的家伙,叫啥屌盆子啊!说话给我注意点儿!” 我摸着脸,气得泪水往上涌。 母亲将阴阳盆捡回来递给我,说:“再摔一下子。这一下子必须摔碎了!但凡不过三!你以为摔这种盆子是啥好事儿呢!” 我担忧道:“万一再摔不碎呢!” 母亲阴沉着一张脸没吭声。 第三回。我觉得自己像是拼了命。猛往下掼盆子的时候,身子像鲤鱼一样打挺了一下。引起胯部一阵剧烈的疼痛。眼泪流了出来。 砰!阴阳盆又飞出去了,落到了厨房门口的柴垛上。还是没有破开,只是磕掉了一块渣子。 我气得哭道:“命真不好,做啥事儿都不顺当,连摔个瓷盆都摔不碎!我真他妈没用,我没劲!” 大舅安慰我:“拾儿,不怪你!谁家摔盆子盆子能弹出这么高!讲真的,你的力气不算小了!” 二舅说:“还是找个劲大的人来替拾儿吧!别耽搁了!再耽搁下去,下葬的最好时辰都过去了!” 要找人代替死者的儿子摔阴阳盆,最好是血缘关系最近的旁支,那就是亲侄子。我三叔家的金大海长得又高又壮,刚满二十,正上大学,在学校里是篮球队里的主力军。力气肯定大。恰逢他现在搁家。母亲就去叫他。 三婶子还不愿意,怕金大海手上沾了晦气,阴阳怪调地说:“你家又不是没儿子,用我家儿子干啥!” 母亲苦笑着说:“俺家拾儿是啥玩意儿,你家大海是啥玩意儿,那有得比吗!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三婶说:“大海不去!” 金大海是热心小伙子一个。当时就在旁边站着,说:“妈,大娘既然请咱了,有啥不能去的!本来埋俺大爷的事儿你们袖手不管就不对了!这帮忙摔个盆子咋还不让我去了!” 三婶说:“你毛孩子懂个屁!那是阴阳盆,是死人吃饭的家伙!摸了它还能落好?!” 金大海说:“封建迷信那一套唬不住我!主要是俺大娘有求,我非去不可!” 母亲感动得眼泪落下来。说金大海这孩子太懂事了,真羡慕三兄弟家有这么好个孩子,弟妹你有福气唷。当即就领着金大海回到了我家院子里。别人一看,禁不住唷嗬,说这小伙子长得好威风,身高有一米九了吧。 金大海也不谦虚,说一米九二。别人又问体重呢。他说二百零八斤。 这是铁塔一样的壮小伙。一张蒲扇般的大手抓住阴阳盆,就拿住了半个面积,往上抛了抛,笑道:“就这玩意儿还把人作难住了!金拾哥,你用俩手摔也摔不碎它么?” 我阴着一张脸,不愿意搭理他。人嘛,都是有嫉妒心的。同样都是人,两者却长出这么大的差别。不能不说是命运的不公。他长一米九二的个子,我长一米三八(在学校量身高时是一米三七,后来长高了一公分)。 按照亚洲男人的身高标准一米七来说,若把他的身高去掉二十二公分,挪到我身上,那我就一米六了。 一米六的身高会让我好过不少。他得一米七也算正常。这样就显得公平多了。可为什么老天爷却不这样安排呢?! 要说我最恨谁。我最恨老天爷! 只见金大海一手高举起盆子,用力往下猛一掼。砰!阴阳盆又弹飞出去了。到底是他的力气更大。这次阴阳盆竟然落到屋顶上去了。可仍然没有破碎。金大海俩手互相搓着,有些尴尬的样子,冲我母亲苦笑道:“大娘,这盆子太结实了。你看,把地上铺的砖都砸裂了,它倒还好端端的!” 这时,大舅怒道:“这是打哪儿找了个王八孙的盆子!都撵上铁盆子结实了!” 二舅面带愁色地说:“按照老规矩,这阴阳盆摔不烂,死者没法下葬啊!要不然到阴间连乞丐都不如。乞丐还有个破碗呢!” 母亲说:“这是我从三疙瘩家里拿的瓷盆!妈的!他家啥东西都不好。用他家的缝纫机坏了。使他家的电风扇不转圈了。借他家的面粉做饭有臭味。这回拎过来他家的一个旧瓷盆子,咋这么结实呢!” 金大海拧起眉头,不满道:“大娘!你咋叫俺爷爷的绰号呢!还挂脏字。这对俺爷爷也太不尊敬了!” 母亲自鼻孔里嗤了一声,冷笑道:“你爷爷那是啥玩意儿,值得让人尊敬么!三疙瘩三疙瘩,你到外面打听打听去!三疙瘩是啥名誉,为了一个鸡蛋把他娘推了个跟头,让老太残废了,躺床上活活被气死了!” 金大海说:“不管咋讲,俺爷爷对你来说是长辈!你不能说他的不是!不能挂脏字骂他!” 我在一旁插嘴道:“到底是大学生啊!素养就是高!” “金拾哥,你阴阳怪调的,啥意思?!”金大海看样子有了气想撒,对我瞪起了眼。 “咋?你还想打我不成!别忘了,我可是你哥!” “呵呵,我才不屑于打你!要打你的话,只怕一拳就将你打死了!我只打真男人!”金大海冷笑道,眼神里净是带着轻蔑。 我感到自己的自尊心深深被刺伤了,怒叫道:“你看你那个样子吧!可长了个大驴个子!拎不清自己是哪个了!给!有种你一拳把我给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