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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仕途荣耀》小说免费完整版由七七文学提供!商界精英陈明宇在企业陷入巨大危机的时候梦回九二,获得了重写人生的机会。作为一个达尔文主义的忠实信徒,他信奉的是活在当下、生存第一、成功至上!这一次,他百无禁忌,决定立足于官场,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中书写自己的传奇之路。全文已出,喜欢就点击《仕途荣耀》小说全文在线阅读吧!
乔庄村,钟小海家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清欠队的成员有的已经从屋里抗出来了粮食,有的从鸡窝里抓出了老母鸡,有的牵住了两只青山羊,还有两个人正在猪圈里捉一只大肥猪,这只大肥猪虽然看起来蠢笨,但实际上却很机灵,那两个清欠队的成员捉了半天都没有把住摁住,反而弄了一身污泥!
而钟小海此时正光着上身坐在堂屋门口的一张破旧太师椅上,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抵住了自己的喉管,一脸决绝的表情,他刚才已经放出了话,清欠队的人要是敢把他家的东西拿走,他就立刻抹脖子自杀!
而陈月雯则抱着还不到两周岁的儿子,在钟小海的旁边哭的梨花带雨!她知道钟小海的倔强脾气,也知道钟小海这两年来已经有点活够了,所以也不敢去劝钟小海放下刀,生怕刺激了他,他再真的做出了傻事,那他们这个家可就要塌了!
清欠队的队长乔玉田是乔庄村的民兵连长,也是村支书乔永胜的堂侄,他们乔家人几乎占据了村两委班子的所有位子,向来在村里横向霸道惯了!今年,他们为了给村里的小金库增收,就擅自提高了征收提留和统筹的标准。
凭借着他们乔家人的淫威,村里的绝大多数人家都不敢不交,甚至他们知道村里多收了提留和统筹款,他们还是按照村里的标准给交了,这主要是大多数人都有着传统的劣根性,畏惧权威,宁愿花钱消灾,也不愿意去维护自己的利益。
但是,有听话的“顺民”,就有具有反抗精神的“逆民”,村里有那么十几家村民就不买乔玉田的帐,就是不交钱!
而钟小海就是其中非常强硬的一个!
乔永胜今天带着清欠队的成员来到钟小海家强行收钱,就是为了杀鸡给猴看,他要让村民们都看看,不服从村委会管理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乔玉田之所以选上钟小海为杀鸡儆猴的目标,除了钟小海的拒缴费态度比较强硬之外,还因为钟小海家是外来户,他父亲是在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从外地逃难到这儿来安家的,所以没有什么亲戚帮忙,而且钟小海还是个跛子,他父亲还有慢性病,算是两个废人,一个弟弟钟小涛还未成年,也不足为虑,对付起来要容易多了。
而另外那几家拒缴费的人都是在村里兄弟众多,人多势众的主,虽然乔家人把持了村里的大权,但是在农村,向来都是谁家的男人多谁喘气粗,对于这种兄弟好几个的人家,就连乔永胜这个村支书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此时,乔玉田就站在钟小海面前十几米处,对于钟小海把刀架在脖子上的这个举动,乔玉田根本就是嗤之以鼻,他才不相信钟小海真的敢把自己的脖子割了,不就是两百多块钱的提留款嘛,为这事割自己的脖子?值当的吗?
现在,乔玉田就等着那两个清欠队的人把肥猪逮住,一块带走了!
其实,光是钟小海家的那两只青山羊,市场价就绝对超过两百块了,乔玉田之所以还要把他家的肥猪也牵走,就是为了给钟小海,也给围观的群众看看不听村委会的命令会有什么下场!
乔玉田跟钟小海对视了一会,十分不屑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猪圈,见他们还没有把肥猪逮住,不禁怒道:“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这都多大会了,连头猪都逮不住!我看你们两个才真是猪!”
两个挨骂了的清欠队员也不敢解释,只有更加下力气的去逮猪了。
乔玉田从兜里摸出一盒红塔山,抽出来一根叼在嘴上,又拿出来一个精致的打火机,潇洒的点上了火,吞吐了两口烟圈之后,对钟小海说道:“我说钟小海,你赶紧把菜刀收起来吧!你这是吓唬谁啊?呵呵,别人或许吃你这一套,我乔玉田可不吃你这一套!”
钟小海还是保持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姿势,不说话,也不动,宛如一个已经入定了的老僧!
乔玉田看到钟小海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左右看了看,发现钟小海家的一只青山羊就在自己旁边,乔玉田就抬起脚,狠狠的踢在了青山羊的肚子上!
可怜这只青山羊突然遭遇了这种无妄之灾,惨叫一声,就想逃跑,可是它脖子上的套绳被人握在手里,挣扎了几下根本就逃不掉,只好痛苦的趴在了地上。
乔玉田却还不解气,竟然朝着趴在地上的青山羊又狠狠的踹了一脚!
可怜的青山羊又是一声惨叫,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钟小海看到这一幕,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话!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嘲讽的声音:“这是谁啊?真是牛逼,竟然跟一只拴住了脖子的青山羊打架,呵呵,我觉得你要是真想跟羊打架的话,不如放开绳子,你们两个公平公正的打一场,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随着这个话语声,人群被分开,陈明宇和钟小涛走进了院子里。
刚才出言讽刺的人,自然就是陈明宇了。
围观的群众听了陈明宇的话,不禁都笑出了声,其中有被陈明宇的话逗笑的,也有人趁着这个机会,笑上几声,以此表示对乔玉田的不满和讽刺!
乔玉田见陈明宇竟然把自己跟一只青山羊相提并论,不禁大怒!不过,乔玉田倒也有几分眼力劲,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明宇,觉得陈明宇的气质突出,不像是一般人,便没有贸然爆粗口,只是喝问道:“你是谁啊?”
陈明宇不答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是谁啊?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在这儿跟一只任人宰割的青山羊打架,挺有意思啊!”
陈月雯看到陈明宇过来了,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救星一样,高兴的大叫一声:“明宇!”
而钟小海却又微微皱了下眉头,他的性格非常敏感,听得出来陈明宇说这番话的意思表面上是讽刺乔玉田,实际上也在讽刺自己!自从自己受伤以来,就开始破罐子破摔,每天吃饭等死,现在又被清欠队的人这么欺负上门,不就跟一只任人宰割的青山羊没什么样两样吗?
乔玉田见陈明宇两次出口讽刺自己,不仅怒火中烧,也顾不得其他了,骂道:“草!你是哪儿来的小兔崽子,竟然跑到这儿来撒野来了!兄弟们,先别管其他的了,给我把这小子绑起来!”
钟小涛这时候叫道:“我明宇哥是刑警,谁敢绑他!”
乔玉田闻言不禁一怔!其实,他也听说过陈月雯有个堂弟叫陈明宇,分到了县公安局刑警队工作,不过,他之前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女人嘛,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何况陈月雯还只是陈明宇的堂姐,能有多深的感情?
但是现在,陈明宇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这就让乔玉田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年头,公安的社会地位还是非常高的,公安的名头还是非常慑人的!
乔玉田只是村里的一个民兵连长,见到镇派出所的民警都要低头哈腰的递烟,更何况是县局的刑警了!
对于这种县里强势部门的干部,乔玉田是根本就不敢得罪的!
乔玉田虽然在村里整天都是吆三喝四、牛逼哄哄的,但他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的人,在知道了陈明宇的身份之后,立刻就有点怂了!
周围的群众在听了钟小涛的话之后,也开始指点着陈明宇,窃窃私语起来,而且一个个都精神亢奋,等着看一出好戏上演!
陈明宇瞪着乔玉田,冷笑道:“你们挺厉害啊,我们刑警队抓人还需要先申请逮捕证呢,你们这么随随便便的就要绑人?你们有这个权力吗?谁给你的这个权力!”
陈明宇的话说到后面,已经非常严厉了!
乔玉田竟然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气场立刻弱了下来,讪讪的说道:“陈……陈公安是吧,我们都是村清欠队的,钟小海家的提留款都欠了好一段时间了,一直拖着不交,我们也是没办法,所以才上门来手里。我们……我们这也是在执行公务。”
陈明宇冷笑道:“执行公务?呵呵,我告诉你,县里前段时间刚刚发了文件,严禁暴力执法!你们这么做是严重违反了县里的政策!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你这么胡来,你知道暴力执法的后果是什么吗?轻则拘留,重则坐牢!”
其实,陈明宇也不知道县里是不是有这样的文件,他只不过是信口胡诌的,但是他相信有这种文件的可能性还是大一些,至少用来唬一下乔玉田是足够了!
乔玉田自然不懂什么文件和政策,他见陈明宇这么说的这么严重,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立刻就坎坷不安起来,甚至忍不住就想向陈明宇求饶了!
但是,当着这么多相亲和清欠队队员的面,他如果求了饶,那么面子就碎了一地,以后在村里可就抬不起头来了,便只要硬着头皮说道:“我就是个农民,不懂政策什么的。征收提留的事,是村委会定下来的,我们也只不过是执行任务罢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你找我们支书说去吧……”
陈明宇听乔玉田这么说,就知道他是怂了,陈明宇倒也不想跟乔玉田磨叽,这么一个小小的民兵连长,也当不了什么家,要想把这件事彻底解决,还是得找他们村支书才行。
陈明宇便问道:“你们村支书在哪?带我去找他!”
乔玉田道:“他们在大队部呢……”
陈明宇道:“还愣着干什么,那就走吧!”
乔玉田连忙说道:“那行吧,我给你带路!”
陈明宇对自暴自弃的钟小海没有什么好感,现在见他为了这么一件小事竟然都把刀架到自己脖子上了,心里更是生气,便没有跟他打招呼,只是对陈月雯说道:“姐,你们在家等着,我一会就过来!”
陈月雯连忙应道:“哎,明宇,你可要小心点。”
陈明宇笑了笑,道:“放心吧。”
这时候,清欠队的几个队员还想把青山羊、母鸡、粮食之类的东西带走,不等陈明宇开口,乔玉田就骂道:“真TM的没有一点眼力劲!都把东西给我放下,跟着过来!”
陈明宇见状,不禁暗自一笑,对钟小涛说道:“小涛,你也跟我一块走一趟吧!”
乔庄村,大队部内,村支书乔永胜正在设宴招待镇长高明毅一行人。
高明毅今天到乔庄村来视察今年提留、统筹款的征收情况,本来考察完之后,中午是要回镇上的,但是乔永胜特别热情的挽留他们,还提前把饭菜就准备好了,摆了满满一桌子,十分丰盛。高明毅考虑到乔永胜是镇上比较有威望的老支书,而且饭菜也摆好了,如果就这么走了,实在是让乔永胜下不了台,便只好留了下来。
乔庄村上没有什么饭店,而乔永胜又是个很会来事,很喜欢应酬的人,他便把大队部的一间屋子装修成了饭店包间的样子,专门用来招待下村里来的领导,饭菜则派人去镇上的饭店做好了带回来。
这个包间的环境跟大饭店当然还是没法比,但是在双庙镇的所有自然村里面,这绝对是最好的用餐环境了!
乔永胜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刚想敬高明毅一杯酒,房间的门突然被敲了两下,接着房门被推开,乔玉田一脸讪笑的走了进来。紧跟着,陈明宇也走了进来。
乔玉田其实是知道乔永胜今天中午在接待镇长,他之所以还把陈明宇带过来,一个原因是他有些惧怕陈明宇的身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另外他也对陈明宇突然冒出来横插一杠子感到十分气愤,他想着,我治不了你,镇长难道还治不了你?镇长今天就是到村子里来视察提留、统筹款的征收情况的,你却过来破坏工作进展,镇长还能容你?
所以,乔玉田便想借镇长的威,给陈明宇上上眼药。
看到乔玉田走了进来,而且还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乔永胜不禁脸色一沉,心里很生气,但是当着镇长的面却也不好发作,问道:“玉田,你怎么过来了?这是谁啊?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怎么乱带人进来?”
乔玉田先讪讪的叫了一声“高镇长”,然后才说道:“二叔,是这么回事,我刚才不是去钟小海家收提留款了嘛,你猜怎么着,钟小海那小子一点道理都不讲,不但还是赖着不交钱,甚至还拿刀威胁我们……”
陈明宇刚才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坐到主宾位置的高明毅,看他的气质特别突出,肯定就不是普通人,陈明宇便猜测他应该是镇里的干部。
但是,在听到乔玉田称呼他为“高镇长”以后,陈明宇还是颇为惊讶!
对自己家乡的党政领导,陈明宇还是颇为了解的,据他所知,镇里的一正四副五个镇长里面只有正职镇长高明毅一个人姓高,眼前的这个人莫不会就是高明毅吧!
另外,陈明宇还知道,高明毅是今年五一之后才从县府办副主任的位子上调到双庙镇担任镇长的,但是除此之外,陈明宇就对他没什么了解了,也不知道这个高明毅的品行如何。
乔永胜听了乔玉田的话之后却简直要气坏了,心想这个乔玉田平时看着也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这么不会办事?他们村擅自提高了提留款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这能当着高镇长等人的面提这事吗?
所以,没容乔玉田把话说完,乔永胜就斥道:“你没收上提留款就改天再收,还用的着到这儿来说吗?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这又是谁,你把他带过来干什么?你们赶紧出去!”
在这个过程中,高明毅一句话都没说,一直都古井不波的坐在那里,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是看了陈明宇几眼,也似乎是没有看,眼睛好像是看向了某个空无的地方。
乔玉田虽然被乔永胜斥了一顿,但是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自然不会走,便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二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吧,他说他是公安局的。刚才我在钟小海家收提留款的时候,他突然冒出来了,说了一堆我们不该收提留款的怪话,还说要过来找你,我没有办法,也不敢得罪公安局的领导,所以就只好带他过来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乔玉田一直在瞧着高明毅,其实这番话他就是说给高明毅听的,想让高明毅打击打击陈明宇的气焰!
不过,乔永胜在听了他这番话之后却更是气坏了,这小子是真是TM的不怕事大啊!这提留款本来就收的不明不白,现在碰到人家公安局的人过问了,那还不赶紧的息事宁人,竟然还主动把这事闹到了镇长的面前,这TM的不是脑残是什么?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在场,乔永胜肯定就要把大耳光子扇在乔玉田的脸上了!
而陈明宇也简直被乔玉田给逗笑了,刚才在过来的路上,乔玉田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的,陈明宇还以为这个乔玉田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呢,没想到到了这儿,乔玉田却立刻翻了脸,不但把责任全都推到了自己身上,话语行间的,还有诬陷自己质疑国家政策的意思!
陈明宇这次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也生动的看到了一个小人的丑恶嘴脸。
而高明毅在知道陈明宇是公安局的干部之后,很是认真的打量了陈明宇几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等乔玉田的话音一落,陈明宇便说道:“乔玉田,你这话可说的不对,我可没有没有说什么不该收提留款之类的怪话,我只是在质疑你们的暴力收费方式。”
乔玉田冷笑着讽刺道:“我们的收费方式咋了?那就叫暴力执法?我们可没有对任何人动手吧?你是公安局的领导,不接触基层工作,是体谅不到我们的难处啊!工作的工作那么难干,刁民又多,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要是我对每个不配合工作的刁民都苦口婆心的去解释,我有那么多精力吗?我们的工作还开展不开展了?”
陈明宇没想到这个乔玉田的口才还真是不错,刚才还真的是小瞧这小子了啊!
乔永胜却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斥道:“好了,玉田,你给我住嘴!”然后又对陈明宇说道:“你是公安局的干部是吧?这件事里可能有点误会。要不然这样,今天中午呢,你也看到了,我这边有点事,等下午吧,我一定亲自去处理这件事,然后给你一个交代怎么样?”
乔玉田见乔永胜似乎是想放过陈明宇,心里大急,不禁叫道:“乔书记……”
“你给我闭嘴!”乔永胜强忍住怒气叫道!如果他现在手里有把刀,他一定要把乔玉田乱刀砍死!
高明毅还是不说话,似乎想看看陈明宇有什么后招!
不过,还没等陈明宇开口,跟着他一块来的钟小涛却忍不住冲着乔玉田叫了起来:“你说谁是刁民呢?你才是刁民呢!你们擅自提高提留款,竟然让我们交两百多块钱!我问了,南边郭庄的跟我们家条件差不多的农户还交不到一百呢!你们凭什么收这么多钱!我哥不愿意交,你们清欠队的人就到我哥家牵猪牵羊,你们就是流氓!”
乔永胜见钟小涛当着镇长的面把这件事捅破了,心里大惊,额头立刻冒出了汗珠!
而陈明宇听了也非常惊讶,他原本只是知道乔玉田他们暴力收费,却还不知道他们竟然让钟小海家交两百多块钱的提留款!
虽然陈明宇是个刑警,但由于家是农村的,家里还有好几亩地,所以对于农民负担的税费还是挺了解的。
自从八十年代中期改革之后,农民的负担便主要由农业税(以粮棉、油为主的大宗农产品税收)、农业特产税(包括蔬、果、林、花卉、水产、畜禽等经济类农产品税收)、水费、三项村提留(公积金、公益金、管理费)和五项乡镇统筹(教育附加、计划生育费、民兵训练费、民政优抚费、民办交通费)等五个部分组成。
其中,村级三项提留作为农村积累,一般占负担总额的17%~18%,而本地农民的亩平均总负担为150元左右,那么核算下来,提留费的亩负担便为27元左右,钟小海家大约有三亩半地,那么提留总额应该在一百元左右,怎么也不可能超过两百元!
这也就是说,村里擅自把提留款提高了一倍,甚至还不止!
真是不知道,这是镇里统一要求的提高税费,还是他们乔庄村的两委班子擅作主张!
不过,他记得前段时间他们家交提留、统筹款的时候都是按照统一标准提高的,这么看来,这应该不是镇里的统一部署,而是乔庄村两委班子,确切的说,是村支书乔永胜的鬼主意!
想到这儿,陈明宇心头火气,不禁出言讽刺道:“乔支书是吧,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不等乔永胜回答,陈明宇便接着问了起来:“乔庄村还是不是咱们党领导下的村子?如果是,那么为什么在中央三令五申要减轻农民负担的情况下,你们却不贯彻政策,反而擅自提高提留款呢?!”
乔永胜脸色通红的说道:“这……这……这其实就是个误会!”
然后,乔永胜转过脸对高明毅解释道:“高镇长,这件事吧,其实并不是表面上这样,我们其实没有对提高提留的征收标准,这是违法国家政策的事,我们哪有这个胆子啊!实际上,这个钟小海去年就没有交提留款,一年拖到了今年,所以我们两年一块收的,看起来才收的多了,但并不是提到了标准。”
乔玉田就算再蠢,此时也看出来出事了,也连忙附和着解释道:“对!对!对!我们可没有提高提留款的征收标准,确实是钟小海家去年就没交,我们才两年一块收的!高镇长,你是不知道,这个钟小海是我们村的刁民,就喜欢跟我们村委会对着干……”
钟小涛不服的说道:“你才是刁民呢!我哥家去年的提留款交了!”
乔玉田瞪了一眼钟小涛,斥道:“你知道个屁!”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高明毅终于站了起来,向下压了压双手,众人便立刻住了嘴。
高明毅看着陈明宇说道:“你好,我叫高明毅,是双庙镇的镇长。你是咱们县公安局的同志对吧?”
陈明宇对高明毅的印象还不错,而且高明毅毕竟是家乡的父母官,陈明宇不想跟他有什么冲突,便说道:“你好,高镇长,我叫陈明宇,是县公安局刑警队的。”
听了陈明宇的自报家门,高明毅显然露出一个颇为惊讶的表情,问道:“你就是陈明宇?”
陈明宇也不禁有些惊讶,心想这个高明毅难道认识我?但是对他可没有什么印象啊!嘴上则说道:“对,我就是陈明宇。”
高明毅呵呵笑道:“原来你就是在县委招待所勇擒歹徒的那个英雄啊!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到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陈明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高明毅也知道了在招待所发生的那件事,看来果然是官场无秘密啊!
另外,陈明宇也意识到,自己在招待所的那个壮举,真的是替自己在华阳县打响了名声!虽然低调才是王道,但是这种层次的出名,对于自己以后在华阳的发展,肯定还是好处大于坏处的!
陈明宇谦虚的说道:“高镇长,您过奖了!”
高明毅又道:“你是刑警队的是吧?我跟你们刑警队大队长吕正伟很熟,确切的说,吕正伟还是我的表弟呢。”
陈明宇有些惊讶的说道:“是吗?华阳可真是太小了!”
高明毅也道:“是啊,华阳确实是太小了!明宇同志,今天这事吧,我看在这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一定会亲自调查!如果你能信得过我的话,你就先回去工作,给我最多三天时间,我一定把这件事查清楚,亲自给你一个交代,你觉得怎么样?”
高明毅堂堂一个镇长,既然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他还是吕正伟的表哥,陈明宇当然要给他这个面子。而且,陈明宇也知道,高明毅要处理这件事,就肯定要进行一番调查,但是他作为镇政府的首脑,不可能亲自做这件事,而是要交给副手或者是负责这一块的干部去做,这都是需要时间的,不可能当场就拿出一个结论,便爽快的说道:“行,高镇长,我听你的。”
高明毅微笑道:“好!”
陈明宇又看了看乔永胜和乔玉田,然后说道:“高镇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高明毅走了过来,还主动跟陈明宇握了一下手,道:“好,那你们慢走。”
等陈明宇离开之后,乔永胜又凑到高明毅身边,说道:“高镇长,今天这事吧……”
高明毅抬手制止了乔永胜的话,脸色严峻的说道:“乔书记,你也是一个老党员了,如果你们擅自提高了提留款的征收额,那你们可就是犯了一个大错误了!具体情况,我会了解清楚的,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说完,高明毅大步向前走了出去,高明毅的随从也纷纷跟上,只留下了乔永胜站在那儿呆若木鸡!
等人都走光了之后,乔玉田心惊胆战的凑到了乔永胜的旁边,说道:“二叔,我本来是想……”
没等乔玉田把话说完,乔永胜一脚把乔玉田踹倒在了地上,怒骂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兔崽子,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
在陈明宇和钟小涛一块骑车子回去的路上,钟小涛显得非常兴奋,说道:“明宇哥,你今天可真的是太帅了!不但那个村支书在你面前没有一点脾气,就连咱们镇长都跟你说话这么客气,我可真是佩服死你了!”
陈明宇呵呵笑道:“这需要是他们理亏,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说话这么客气。”
“就算是有这个原因,但是我觉得,这肯定也跟你是公安有关系!你可能没在意,刚才在我哥家的院子里,乔玉田知道你是公安局的干部之后,都快吓傻了!不过,这小子可真不是东西,在过来的路上,我看他说的话,还以为他真的要承认错误了呢,没想到到了大队部,他却当着镇长的面污蔑你!还好,我看咱们镇长是个好人,应该不会跟他们那帮人同流合污的!不过,明宇哥,今天这事,我觉得如果换成一个平头老百姓去找他们理论,估计早就被他们撵出来了!当公安就是好啊!”钟小涛无比羡慕的说道。
“呵呵,你小子……”陈明宇摸了摸钟小涛的脑袋,笑了起来。
钟小涛沉默了一会,突然又语气很郑重的说道:“明宇哥,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陈明宇道:“什么求不求的,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钟小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明宇哥,我从初中毕业之后已经在家闲了一两年了,都快闲死我了!我听说镇派出所最近可能要招一批联防队员,我也从小就想当警察,我想……我想……明宇哥,你如果要是有熟人的话,能不能……”
钟小涛没有把话说完,就脸色通红的低下了头去。
看到钟小涛这个样子,陈明宇不禁微笑起来,他对钟小涛也很了解,这个钟小涛的性格其实跟他哥钟小海一样,都是自尊心非常强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很特殊的情况,绝对是宁死都不会开口求人。
其实,对于钟小涛,陈明涛向来都是非常喜欢的,如果能帮忙的地方,自然没有二话!
另外,对于钟小涛的个人情况,陈明宇也很理解。
钟小涛自从初中毕业之后,已经在家待了快两年了,一直都没有找到工作,平时除了帮家里种地之外,便只能闲着。而在钟小涛这种十七八岁的年龄,在家闲上这么久,真的是能闲疯了!
不过,对于钟小涛说的要当联防队员的事,陈明宇也没有什么把握。
陈明宇正式参加工作也才只有三个月左右,而且一直在县局刑警队,跟下面派出所的人根本就没有联系,就算是在家乡镇的派出所,他也没有什么熟人,所以暂时也没法去找谁给钟小涛办这件事。
另外,陈明宇认为,以钟小涛的条件,干一个编外的联防队员真是没有什么意思,一个月还不到一百块钱的工资,又没有进步的空间,干的也都是一些正式民警不愿意干,或者不方便干的脏活累活,实在有点浪费生命的感觉。
如果让钟小涛跟着吴越他们去做生意,以后的前途绝对要远大的多了!
当然了,陈明宇是站在一个相对较高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所以觉得钟小涛干联防队员没什么意思,但对于钟小涛个人而言,如果能当上这个联防队员,绝对是一件值得放鞭炮庆祝的大喜事了!
如果可以的话,陈明宇还是想帮助钟小涛暂时当一个联防队员,毕竟钟小涛的年龄还小,干上一两年联防队员,锻炼锻炼,增加一些社会阅历也很不错。至于做生意的事,并不着急,如果钟小涛以后干联防队员干够了,想去做生意了,那自己随时都可以帮他。
陈明宇快速的思考了一番,便说道:“小涛,你这件事我记在心里了,我一定会尽力。不过,你也知道,我也才工作不久,而且一直在刑警队,跟派出所没打过什么交道,派出所招联防队员也主要是以退伍的军人为主,而且你的年龄也有点小,所以这件事吧,有点难度,但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可能。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打听打听,然后再给你一个准话,行吧?”
能得到陈明宇的这种回答,钟小涛已经非常感动了,连忙说道:“明宇哥,真是太谢谢你了!其实,我都不该跟你提这件事的……不过,明宇哥你千万不要为难,如果办不成也没有关系,我反正还年轻呢,以后肯定还有别的出路,绝对不会种地种一辈子的!”
陈明宇笑道:“小涛,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不要客气了。不过你后面这句话说的很对,你还年轻,以后绝对会有别的出路的!不过呢,你也不要着急,趁着年轻,多增加一些阅历,尤其是学习一下为人处世,这对你以后的发展绝对是有绝大好处的!”
钟小涛激动的说道:“明宇哥,我听你的!”
陈明宇又问道:“小涛,你有没有想过做生意?”
“做生意?”钟小涛怔了一下,说道,“我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我既不懂这里面的道道,也没有本钱啊!”
陈明宇道:“谁都不是天生会做生意的,这都是后天慢慢学来的。其实做生意非常简单,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把东西低价买过来,然后高价卖出去,生意人赚的就是这个中间的差价。你只要把这一条最本质的生意经揣摩透了,就可以说是入了门了。”
“低价买,高价卖?”
“对!”
钟小涛嘿嘿一笑,说道:“我好像是懂了,但又好像是不太懂。”
陈明宇闻言不禁哈哈笑了起来,他也没指望钟小涛一下子就能学会做生意,他之所以给钟小涛说这些,也只不过是想对他进行一些最基本的启蒙罢了,便道:“行了,你能似懂非懂的就已经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