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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亦飘摇完整版由 书小宝 提供!《爱亦飘摇》小说简介:新婚之夜,江慕水惨遭绑架,还失节! 自此两年婚姻,如入风雨飘摇之境,丈夫夜不归宿,绯闻不断,江慕水对此隐忍不发。 终于有一天,一个女人挺着肚子找上门来……
婚礼当天。天气好得冒泡,预告中的雷暴雨也没有下。
鸣山山腰上的圣德牧教堂里,婚礼热热闹闹万分喜庆地举行完了。沸腾的掌声和尖叫起哄声中,万颗气球被抛洒出来飞向遥远的天际!从盘山公路这边的角度看,简直像腾开的彩色云朵,漂亮地渲染了整个生命。
江慕水在白纱的掩盖下,脸早已红透,尚未沾酒,人却已微醺。
经历过那么一场震撼人心的婚礼,她脚都是软的,握在陆霖晟掌心里的那只手都僵得不知道该放哪儿。
“陆霖晟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迎娶江慕水小姐,让她成为你的妻子!从此,你将疼爱她,保护她,无论富有或者贫穷……”
陆霖晟握着她的手,嗓音低沉地说出意味不明的“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江慕水心跳险些停拍,白纱下脸红如火烧。
陆霖晟却只盯着自己眼前的新娘子,满心讽刺,眸中一片冰冷的死灰。
江慕水不胜酒力,最后一个环节敬酒的时候,有人闹她,她便老老实实地喝酒。
灌下一整杯香槟之后,眩晕着抬起头,陆霖晟人却已经不知到了哪儿去。
“慕水,陆霖晟呢?”
伴娘沐乔乔拎着裙摆过来,找了一圈蹙眉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敬酒?这样的场合他都可以把你弄丢?这多丢脸?!”
江慕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香槟杯,也扫了一圈后说:“他朋友多,可能去找哪个朋友叙旧了吧。”
“那敬酒还没完呢!难道要你一个人敬完?”
她就是看到江慕水一身红色喜服被一群臭男人簇拥在中间灌酒,这才跑下来。
“没关系。”江慕水咬唇,讷讷说了一声。
“这是霖晟媳妇吧?”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站起来,块头顶江慕水两个,酒气熏天地跟她说,“台上就看着漂亮,本人更是啊,我——是陆霖晟的小叔,你得陪我喝这一整杯,你要不喝,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男人指控的味道很浓重,逼得江慕水无法转圜。
两个月前她才刚刚参加了大学的毕业典礼,一个刚出社会的小菜鸟,根本不知道酒场上该拿什么讨巧的话跟这些喝醉的男人周旋。
江慕水脸红尴尬地听完,只能将整整一杯酒擦着她难以承受的量灌下去。
胃里顿时一阵冰,刺得空旷的胃有些疼。江慕水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到最后的。
敬酒完成以后,天空才猛地一声炸裂的雷响,闪电自天际闪过转瞬即逝,预告中的雷暴雨天气还是不紧不慢地来了。
好在婚礼已经顺利举行完。
下山的车一辆接着一辆,轮到江慕水的时候她饭才吃到一半,就被抢了,被人急急忙忙催着下山。
四处都不见陆霖晟,江慕水只得跟着沐乔乔一起,在一堆男方的亲属宾客簇拥下,坐上一辆回市区的车。
“这闹腾得也太过了!男方都是瞎子吗?!”
“结婚最重要的就是新娘,新娘现在饿着肚子吃不饱,累断了脚还被灌得站都站不稳,这叫她的婚礼?叫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沐乔乔奋力关上车门,滂沱的雨还是淋进来一些,她愤怒的小脸上妆有些花,随意抹了一下继续愤恨地说着,“那口饭都还是我递给你的,陆家弄得这都叫什么破事?!”
江慕水疲惫地靠在座椅上,脸蛋红扑扑的,看东西都有些眩晕。
她迷迷糊糊地说道:“陆家的亲戚朋友很多,我公公婆婆招待不过来,霖晟也非常非常忙……我顾好自己就可以了,我爸妈看不见,我这边来的亲戚也并没有几个。”
沐乔乔一听这话,心头乍然一酸。
对啊,本来该是最喜庆的一天,江慕水好不容易没再去想她那一双突然因故去世的父母了。
沐乔乔将她被打湿的刘海撩上去,苍白一笑说:“江爸江妈看到了一定高兴,慕水今天真的漂亮没谁了,真的!”
江慕水也随即展颜一笑,并非刻意压制伤痛,是真的幸福一笑,煞是迷人。
其实只要她觉得嫁给陆霖晟是件最最幸福的事,也就好了。
沐乔乔这样想。
猛然,耳边“轰隆”一声响,车身剧烈地一阵,左后轮像是猛地陷进了积水的坑洼里一样,幅度很大地晃了一下,两个女孩子一惊,彼此的手抓紧在了一起。
“你好好开车,”沐乔乔忍不住蹙眉呵斥前面的司机,“下暴雨你就慢点,又不急着投胎!”
司机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加油将车轮拔.出来,继续开。
车子稳稳地盘山公路上前进着,才没好了两秒,突然又吱呀一声错开到旁边猛地刹住了。
这下沐乔乔反应不及,整个人都往前栽去,“砰”得一声重重地撞到了前排座椅上!
“你有病是不是啊,盘山公路你也敢这么开,你再这样我们就撞悬崖了你知道吗?你撞见鬼了吗?这样错过去猛地停车?!”沐乔乔火了,捂着被撞痛的额头起身就骂。
司机此刻却惊魂未定地握着方向盘,瓢泼大雨中他根本看不清楚,刚刚那辆逆行着、大亮着刺眼的车灯从下面猛冲上来的车到底想干什么。
他被吓着了事小,关键是看到那辆车也“吱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停在了旁边。
这里总共一个山道。
往前开过去,山道才能宽阔起来容纳两辆车,在这急速转弯的地方被卡住,司机就算是想重新启动车子往前开都没办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通体贴满黑色避光膜的车,静默在瓢泼大雨中。
片刻后,车门闷声一响打开,一个戴着头套,浑身裹着潜水服一样衣服的高大男人下了车,垂下的手里,隐约拎着一把黑色精巧的手枪,高大的身影后面随即跟了几个人。
司机顿时呼吸都窒住,脸色憋成猪肝色,连迅速按下中控锁都忘了!!
沐乔乔捂着被撞痛的额头,还在抱怨:“怎么了就停在这儿不走?你……”
江慕水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眼,手抓住把手要坐起。
猛地,俯低身子的男人“当当”敲了两下车窗,江慕水乍一看过去,只见一张蜘蛛侠一样的黑脸出现在面前,吓得险些尖叫出声。
接着车门猛地就被打开,狂风、暴雨,霎时扑面而来席卷走了车内稍微暖一些的空气,裹挟着血腥危险的味道,冲向了车后座的两个女孩。
荒凉得可怕的盘山车道上,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几声尖叫。
沐乔乔吓得快疯了,趴在地上嘶声叫着蜷缩成一团,大雨噼里啪啦将她头脸身子全部打湿,从未见过这种场景的她紧缩着往江慕水后面挪!
黑夜笼罩,闪电倏尔闪过也看不清她们身上已被弄脏的裙子。
绑架!
绑架啦!!!
沐乔乔想嘶叫出声!!!
“不是说是陆家独苗的那辆车?这都谁?两个女的?!”
暴躁不耐的嗓音,透过大雨的声音传了过来,刀片在她俩脸上毫不留情地狠狠拍了拍,疼的刺骨钻心!铁锈味传来根本不知是刀的锈味还是血!!
“这辆车是婚车,我们觉得新郎怎么着也得坐这辆车下来,谁知……妈的真操蛋!!”
另一个男人也恼火至极,拎着刀狠狠踹了那车身一脚,几吨重的车身都晃了晃,男人狰狞可怕的眸光在黑暗中愈显恐怖。
“shit……跟我说!陆霖晟那臭小子在哪儿!说出来老子就留你们个全尸!!”眸光狰狞的男人猛地拽起缩在后面的沐乔乔,咆哮着,寒冷的刀片往她脖子上逼!
沐乔乔吓得泣不成声,感觉到对方滔天的恨意,腿软得站都站不住了。
陆霖晟?
江慕水撑在满是泥水的柏油路上的手,都哆嗦得不成样子,偏偏耳中敏感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她颤抖着抬起头凝视着那几个人,才发现他们在车前车后找着什么。
他们在找陆霖晟。
一定。
他们原来是冲着霖晟来的!
他们劫错了车!!
“……他早就下山去了……”一丝细若蚊蚋的声音艰涩地从低着头的江慕水口中发出,又迅速被瓢泼的大雨所吞没。
这话却还是吸引了为首男人的注意。
他眯眼,握着枪走过去,低沉的嗓音阴森问道:“你再给我说一遍,他去哪儿了?”
沐乔乔愣在那里,随后迅速反应过来了。
“没有,不知道去哪里,你们绑错人了快放了我们……”
“他早就下山去了……”江慕水抬起头来,她的妆容头发全部都花了乱了,黑色眼线淌下来像个女鬼,苍白的嘴唇却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坚定地吐着,克制着浑身的剧颤。
“临时有事,他提早下了山……所以你们绑不到他,也等不到他了……你要什么看看我能不能给你,你反正也找不到陆霖晟……”
沐乔乔瞬间听懂了她的意思,生怕对方迁怒到她身上,挣扎起来:“慕水!慕水!!!”
她不能为了保护陆霖晟就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她知道后果到底是什么吗?!!
男人幽冷的眸光凝聚在了她身上,像能在她身上活活烧出一个洞来。
另一个男人突然一惊,蹙眉掀了掀江慕水身上的衣服,道:“大哥,这女的是新娘!”
沐乔乔浑身都抖得停不下来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气若游丝地用恐怖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男人眉梢一跳,也蹙眉走过去看了看,果真大红色的喜服,不过被雨水弄脏了而已。
怪不得,要为陆霖晟说话。
“我就说这婚车上,不坐新娘新郎还能坐两个不相干的蠢货!到底是能逮着一个!!大哥,你说怎么办?”另一个男人抓着江慕水的头发将她拽到半空,邀功一般朝为首的男人说着。
江慕水仰起头,整个重量都悬在那把头发上,头皮瞬间要整个撕裂开。
痛得她瞬间脸色惨白,手去扒那个男人的手,却一丝都不叫出声来。
男人眯眸,冷酷地凝视了她半天。
“把她给我带走。”
他猛地说道。
沐乔乔随即就被放下来了,她整个趴在泥水里,还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起身时,只看见江慕水被拖走的那块地方划开一整条血迹,她应该是被弄伤了,血拖成一条又迅速被雨水冲散开来。
“慕水……慕水!”沐乔乔想爬起来,脚软到根本撑不住身子,又跌倒,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辆带走江慕水的车退回去,到开阔处掉了个头,就这样,开走了。
“慕水——!!!”
第二章 楔子2 一日情劫
江慕水浑身都被雨水打透,初秋阴寒,她冻得上下牙都不时地触碰打架。
姿势扭曲。
她跪在座椅上,胳膊被扭绑在身后,头皮上的泥水滴答滴答裹挟着发胶刺进眼睛,刀就按在她脖子上,出血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车身一晃,刀片就蹭进伤口,疼的她觉得下一秒自己就死了。
“哥,这人怎么办?找个地方弄死埋了,叫他陆霖晟结婚头一天就死了老婆怎么样?”死死捏着她手腕的男人如是说道,嗓音里有调侃。
开车的男人冷冷一笑。
“你真当自己是亡命徒?雇主意思不是那个,绑到陆霖晟还好,绑到了他老婆……”
言下之意,这事不好办。
“要不先奸后杀?”身后的男人琢磨道,“哥你刚看见了吗?这女人贼漂亮!”
男人目光扫了一眼后视镜,看见江慕水一直低着头跪在那里,血水滴答滴答落在沙发上,她从始至终一声都没吭。
“先等一会……”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到了。
他接起来,声音顿时变得有些谨慎恭敬,最后挂了电话,沉默了一会,说:“计划有变,带她去个地方,剩下的,就不用我们管了。”
***
江慕水此生都记得那个晚上,这辈子午夜梦回被噩梦惊醒,大多数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劈头一拳下来她被揍晕过去,醒来的时候,一股陈旧的油漆和稻草味袭进她的鼻腔。
大雨还没有停,她在一个狭窄的小仓库里,感觉头和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浑身都是血,极不舒服,她想动,却发觉手腕软到动不了,像低血糖休克那种四肢无力的感觉。
她张了张口,想发出一声“救命”,却发觉嗓子嘶哑干涸,发出的像是蚊子嗡嗡一样,耳朵一阵嗡鸣也听不怎么见自己的声音。
身旁不远处有另一个热源。
她辗转着,迷迷糊糊中间好像看到了那边有个身影在动。
他鼻息里吞吐着滚烫的呼吸,衬衫四下敞开,身姿比韩国偶像剧里的主角都要俊帅很多,比有一次,她在浴室偷偷看到陆霖晟洗澡的光裸侧影,都要更迷人。
他挺拔的身影靠过来,摇摇晃晃。
当嗅到他身上那股不正常的危险气息时,江慕水平躺在一堆稻草剁上,丝毫动弹不了,她隐约记得自己是有求饶的,一直在求,却感觉自己只有嘴动而发不出声音。
“求求你……我是要留给我老公的……今天我结婚……”
江慕水哭了,她轻轻仰头,感觉到命运的身不由己,滚烫的泪水从太阳穴滑落下去,她意识清楚却一丝丝都反抗不得。
好疼……
疼的像一把刀刺进她的血肉里面。
男人什么时候离开的,或者被谁带走的,江慕水不知道,她因竭力而虚脱昏厥过去了。
等到她再次因剧痛清醒时,再反抗,却已反抗不了,男人像疯狂的野兽,在彼此的挣扎与捆缚、反抗与征服中,让这变成了一场恐怖的噩梦!!
……
“呜哇呜哇”的警鸣声刺进耳膜,荒野开阔,暮色为被,枯草为床。
江慕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终于有力气,有了!有了!!却什么用都没有了……她灼灼亮着的眼眸里,透着怨恨与茫然,她爬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衣衫破碎,布条根本不能蔽体,几乎裸裎……
几十米开外的地方,警车,记者商务车,停下来,有人扛着长枪短炮朝她这边扑了过来,在微微亮起的天色下,宛若一群扑过来能撕扯着她吞吃入腹的可怕野兽!
“啪啪啪啪……”闪光灯,话筒,全递了过来,再她还没来得及护住自己必须护的地方的时候!
羞耻感,灭顶一般朝自自己袭来,让江慕水脸色一阵惨白险些昏厥过去。
“江小姐,请问您遭遇了什么?这些血是怎么回事,您遭遇不测了吗……”
“昨天是您跟陆家独子陆少的新婚之日,传闻您被绑架,您还记得绑架您的是什么人吗?”
“江小姐,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江慕水抱紧自己,缩在警察递过来的一件警服里,生无可恋,瑟瑟发抖!!!
一旁,一辆私家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陆霖晟依旧是昨日的那身新郎服,疲惫而狼狈地下了车,乍然看到了那边被围着的江慕水,裹着警服,下半身空无一物,鲜血淌了她身下满地时……
他欲抬脚过去的步子,猛地停住!眉心紧蹙起来,狭长迷人的桃花眼中,迸发出了愤恨厌恶的光芒!!
隔着远远的距离,江慕水不知为什么眼神那么好就看到了那种目光,霎时,浑身僵住,抖也不抖了。
她就那么僵着,在陆霖晟终于后退一步,冷冷打开车门撇下她走掉的那一瞬,蓦地唇色惨白如纸,血色全失,她恍惚了一下,终于在众人骤然炸起的惊呼里,坠入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黑暗里……
第三章 岑明律师事务所江慕水
两年后。
岑明律师事务所。
江慕水一路坐车从检察院回来,步履匆忙,连气都没有喘匀,就推开办公室门倒了杯水来喝。
夏末的骄阳烤晒出的细汗沁出在她的额前脖下,拢起的发丝多少飘下来几缕妖娆地贴着脖子,衬托着窈窕的身段,小巧贴身的黑色制服,倒是有了几分成熟小女人的味道。
“江师姐,江师姐!”
江慕水喝了两口水才解渴,问:“怎么了?”
小她一届的师妹林欢蹙眉扒住门,小声说:“有个很奇怪的咨询者点明要咨询你,我刚刚说了你出去了不在,她还是一直就坐在那儿等!”
江慕水微微疑惑。
“谁?”
“不认识。”
岑明事务所开张的时间也不算很长,算起来有五年资历,江慕水毕业后在外面碰了一些壁,后来师兄岑启凡拉她进来给她一份底薪,她才在这事务所扎了根,接案子跟事务所按比例分成算。
她在事务所的时间不算长才一年多,接过的案子也不算太出名,照理说也不该有客户点明要找她才对。
江慕水并没有怠慢客户的习惯,放下水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你不要着急。我出去看看。”
熟料,一路走出走廊,看到明亮的律师事务所大厅里端坐着的那个身影时,江慕水的脚腕才猛地颤了一下!脸色倏然变得苍白,连呼吸都仿佛一同窒在喉咙里!
“您好。”
江慕水压制下变得躁动混狂乱的心跳,拂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异样,走上前打招呼。
婆婆邹明月侧着身子傲气地坐在椅子上,轻轻冷哼了一声。
“还没被踹出我陆家的门呢就这么没规矩了?连声妈都不叫!霖晟平日里怎么教你的?!你这是知道我要来,才故意躲着不见我的吧?”
江慕水稳了稳心神,轻声说:“我的小师妹不认识您的身份,只说是找江律师,我才这么称呼您!您要是找我是私事,我就快下班了,妈您等一等我就能跟您谈!”
婆婆邹明月又是一声冷哼。
“要谈的什么事儿你也知道,何必假惺惺?!”
“我就咨询咨询你这个律师,我儿子要离婚的话财产该怎么判,还有我那个外面的小孙子,该怎么接进我家里来!”
临下班了闲着的人就开始多,许多人扒着办公室的门边好事地往这边看了。
江慕水听她说这些,脸上有种当众被狠狠掌掴的火辣感,忍着屈辱,说:“我在事务所是接刑事和民事案件比较多的,您这个要咨询的是离婚案,我们事务所有个金牌的离婚律师,我可以介绍给您……”
“你们学法律还一本儿一本儿地学?离婚案怎么判你没学过?我就要你!赶紧地,这件事我儿子不办,我来帮他办!!”
婆婆邹明月脸上那冷厉的神色,叫江慕水知道了,她今天大约就是故意来找自己麻烦,也叫律所里的所有同事看她的笑话的!
“好,那请您过来吧,我们到办公室谈!”
江慕水知道丢人。
那她也要关起门来丢!
婆婆替儿子来找做律师的儿媳妇咨询离婚案是吗?行,那就咨询!!
……
律所门边上,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脱了西装外套,衬衫西裤,穿得比韩剧男主角都更帅气逼人,他听见了这边的动静,长指夹着一根烟,抬眸朝这里看了一眼。
岑启凡就站在他旁边,陪着笑脸跟他说着案件的详细出庭方案,见他抬头看别处,也忍不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瞧见江慕水领着一个老太太,关上了她的办公室门。
岑启凡认得那个身影。
邹明月。
她老公家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泼辣婆婆。
一笑,岑起凡跟身旁的男人说:“经常有不讲理的人这个时间来律所闹,都司空见惯了……殷先生,我继续跟您说刚刚没说完的方案吧?!”
他在走神。
男人眯起的冷眸让人想到一种动物,金钱豹。
犀利,精准,危险中透着一丝杀气,转瞬那股杀气却又消失不见,换做一种意味不明的深邃,人身居高位大概就总是会有这种俯瞰天下的矜贵感觉。
他抽回森冷的目光,瞥一眼方案。
沉声“嗯”了一声。
“您里面请。”
岑启凡笑着拉开门,躬身迎着,待殷千城进去之后,才垮下脸吐了一口气,感觉到这案子前所未有的棘手,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
“小孩现在刚怀上,不用查也知道是我陆家的!她陈浅因从来就跟我儿子一个人好,不是他的是谁的?哪像有些人,刚结婚就不忠不洁,怀了种我也不敢要!这两年嘛,也不知是不是糟了报应,肚皮不争气到就是怀不上,你说这样的儿媳妇要来有什么用?!”
不忠,不洁,不懂事,不温柔体贴丈夫,还不尽儿媳妇本分!
这个女人,早就让她婆婆邹明月厌恶透了。
江慕水一边记录,一边握着笔的手都在抖。
她清楚地知道邹明月一字、一句、一刀、一刺,都恨不得戳个血窟窿在她身上!她思绪艰难而迅速地转着,垂下的眼圈已泛红,却依旧沉静镇定,思考完了整个案件过程。
“刚怀上是多大?一个月?两个月?我提醒您,未出生的婴儿是不在离婚财产分割的考虑范围内的。”
“再说又不是要离婚的夫妻俩的孩子,是丈夫跟第三者的孩子要出生、要成长、要抚养费,还要将来可以继承的家产,有什么道理叫原配的妻子为此买单?”
“还有财产分割是要看婚姻过错方的,您把您儿子的过错方位置摆得这么明显,是真的想让他多分得财产、让他的妻子净身出户吗?”
江慕水的冷静、沉着、专业,此刻在邹明月看来都等同于不要脸。
她恼羞成怒,气得不行,抓起桌上的石膏雕塑就朝她额角丢了过去!
“分什么婚姻过错方?你真要讲婚姻过错方这个问题是吗?好,江慕水你跟我说,你是不是从婚姻一开始就对不起我儿子?结婚当晚你就失踪,第二天发现你的时候你人在哪儿?你说!自己说,你人在哪儿?!”
石膏雕塑很沉,一下子砸到她的额角,又掉落在了地上!
江慕水躲避不及,“砰!”得一声被砸了个正着!
“……”
她推着桌子躲开一些,额头上却还是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紫红渗血。
雕塑一个锐利的棱角,还在包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江慕水捂着额头,疼得都在抖。
邹明月却还没骂完。
“……你要敢说你对得起我儿子,那鬼都不信啊!我当时就不该心软留下你这个祸害,你这个放.荡不堪的女人,害得我陆家两年都没抱上孙子不说,我儿子都憋不住在外面找人怀上了你却还不肯走!你存的什么心啊?!你说!”
结婚当晚。
呵……
每次一提起两年前结婚当晚发生的事,江慕水就想笑,可每次都是酸涩堵到喉咙口堵住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
那一晚。暴雨。刀。黑洞洞的枪口。
她那满身的血。
和心里撕裂一般的痛。
还有最最恐怖的那个场景,那人优雅而冰冷的动作,将她整个身体都撕开,如野兽般啃食掠夺,那是最深的噩梦。
把沾了血的手拿下来,她冷静淡然地看了一眼,放下手,说:“请您冷静。妈,您现在伤害我没关系,可以后要是您跟其他律师起冲突就出手伤人,却是可以被告作人身攻击的!”
“你敢告我人身攻击?那你告啊,你去告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江慕水这个儿媳妇怎么当的,告你婆婆人身攻击,你当个律师就能耐了,你去告啊!告我啊!”
婆婆邹明月大力拍着她的桌子,指着她的鼻子痛骂。
江慕水扯了两张纸巾过来,捂着额头。
不出意外的话,门外的人都被吵到了。
越来越多的人假装不经意走到她的办公室门前,目光同情地看着里面的情况,有人想进去劝阻,被知情人拉住了,诉说了实情。
——婆婆教训儿媳妇。
——家务事,莫插手。
“呵,还是因为我儿子要跟你提出离婚你怕了?当年你对他那个死缠烂打啊,可算是把他缠进婚姻里了你高兴吧?我儿子现在跟你离婚你就伤心了!所以你才厚着脸皮死都不跟他离!”
江慕水站起身,极力忽略掉她句子里字字带刀,捅得自己鲜血淋漓的那些话,吸一口气绕着桌子走出去道:
“妈您该渴了吧?我助理为免打扰不敢进来,我去给您拿喝的,您要水还是咖啡?”
“我想喝你的血你倒不倒?!”
“那就咖啡吧!”
她打开了门。
外面的人都看着她,不管是律师还是客户。
这年轻的女子还是很美的,小巧的黑色职业装是保守式的,都给她腰纤腿细到穿出了妖娆的味道,尤其看到她低头接热水时,额头上那渗出的血丝,更是惹人生怜。
端着两杯烫手的咖啡,江慕水往回走。
……
“江慕水我警告你,今天你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就没完,看见吗我未来的新儿媳又在闹了,我叫我儿子回家吃个饭他都不回,赖在人家那儿不走,要么你就赶紧给我生个孙子,我陆家就勉强接受你这根木头!要么你就赶紧跟我儿子离婚,别占着茅坑都不拉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