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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倾城小说完结篇,爱到倾城章节目录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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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末的最后一场台风即将临幸这座城市,气象台已经发布了台风黄色预警信号,接近傍晚时分,路上的行人疏少的惊人,呼呼作响的风把路边的两排法国梧桐吹得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天色渐暗,一个身着白色毛衣的年轻女人正费力架着一个一身火红连衣裙的女人往停在路旁的一辆红色轿车走去。   “我们现在去哪啊?”酩酊大醉的米漫,满嘴酒气的问道。   “回家。”安倾恼怒地应道。     因为一次失恋,米漫又喝了大醉。每一次米漫失恋,总是要喝的不省人事。但是第二天醒来后,又像一个可以打小怪兽的奥特曼。   米漫的强烈治愈能力不可忽视,但是她的酒量明显不敌她的康复速度。   “我不要回家,我还没喝够。”米漫还喋喋不休地不罢休。   赖在原地的米漫一步也不肯挪动,定定地站在原地。她仰着头看着那幢矗立在广场上的MALL的LED屏幕,看了半晌,干脆跌跌撞撞地松开安倾的手,坐在了地上,吧嗒吧嗒眨着那双蒙着醺意的双眼,擦着大红色的厚唇动了动,咽下口水,半天才抬起手指了指LED屏幕转播的电视节目,囔囔自语道:“知道那是谁吗?”   安倾显得很不耐烦,好不容易才在这样的台风天气艰难地扶着米漫走了几大步,没想到现在她又神志不清地跌坐在了下来。她双手捧着两只高跟鞋,仰着头又看了看安倾,以为安倾并未听清她问的话,又努了努嘴,看似认真又似糊涂的问道:“知道电视上的人是谁?”   安倾仰着头,仔细看了看电视,电视里的播放的节目,是这一期的财经访谈,主持人的身旁坐着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身着一身妥帖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内搭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衣,系着一条黑色格子领带。整个人显得干练又英俊有型。他的眉宇弧度恰好,却高傲异常,薄唇微张时,才发现唇边有一颗十分浅的黑痣。   安倾看的有点入神,半晌都没有吭声。   “长得怎么会那么帅呢?”米漫盘着双脚,右手依着大腿支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半天才眨了眨眼,歪着头,一副花痴的模样。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从他的口中说出的专业经济名词不再显得枯燥无味,好像一首歌,即使听不懂歌词,但是这样的声音动听异常足以让人陶醉。安倾像失了魂,定定地站在原地。   是,易言城。对,是他。   十年未见,而他明显比十九岁时更加成熟稳重,但是改不了的是他眉眼之间透露出的高傲的气息,唇边的小痣还是在原处。安倾不禁轻轻弯了弯唇,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兴许会嫌弃这颗痣影响他英俊的面貌而去祛除,可是他并未如此做。   十五岁的光阴显得那么久远,现在却突然拉近,那个夏天,安家突然就多了这样一个人,那时安政峰已经离家两年多,家里只剩下安母和安妮、安倾两个姐妹。   她依然记得,第一眼见到易言城的情景,那时她挽着安妮的手走在铺面黄色落叶小道上,正和安妮激烈地争吵着今天从外校新转来的小胖子暗恋的对象到底是谁,争论了一路,转眼就到了家门口。   今天有些不同寻常,因为家门口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距离安倾和安妮一米开外的背对着站着一个高大的男生,他背着一个黑色书包,穿着黑色的外套,脚上是一双雪白的运动鞋。   她和安妮互相回望了一眼。有些好奇,怎么会有一个陌生男生等候在她们家的门外,她先大步向前,踮起脚尖,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大声地‘喂’了一声。   她未见过这样冷峻的男生,眼神锐利像把匕首发着闪烁的光芒,眉眼之间透露着不似他年龄该有的锐气和霸道,他薄唇边上缀着一颗淡而不明显的痣,唇弧自然,看似笑又非笑。   “你是谁啊?”她扬着头定定地望着高她大半个头的男生。   他望了望站在安倾身后的安妮,眼眸里微微透着一丝讶异。   安倾鄙夷地说:“我问你呢?站在我家门口什么事啊?”   他依旧一声不吭,好像根本不把安倾放在眼里,眸光透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喂,我在问你话呢?”他那么高,可是安倾却一点也不畏惧。   他又望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扬着唇无声地笑了笑。   她很生气,他这样的态度好像无意中把她当做了空气,安倾咬着唇,狠狠地蹬着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安妮见情势不对,走过来拉了拉安倾的袖子。   安倾咽不下这口气,仍然咄咄逼人道:“你是不是哑巴?”   他终于吭声,语气略带鄙夷:“你们安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喂,你怎么说话的?”安倾彻底被激怒,大声地喊道。   就在这时家门突然打开,安母一脸淡定地走出门,说:“我是安政峰的妻子,她们的妈妈。”   “安妮,安倾先进门。”安母又冲着两个姐妹道。   后来,安倾才知道他叫易言城,那天,他在书房和安母聊了很久,出乎意外的是第二天易言成就悄无声息地留在了安家。   在安倾心里,易言城就是因为当时安父不在家,所以可以理所当然地欺负安家母女三人,然后毫不知廉耻地借住在安家。   安倾很不喜欢他一副明明寄人篱下,却要装着一副孤傲的模样。易言城进出安家自如,不愿与安家的人多说一字半句,安家的佣人他照常使唤,行踪不定却准时在饭点的时候出现在安家的饭桌上。这样一个奇怪的人使得安倾对他的反感越来越强烈,安倾处处刁难他,时常偷偷摸摸地进入他的房间,把他书包里的书藏起来,把抓来的小虫子偷偷地放进他的水壶。   安倾觉得这样的小捉弄很有乐趣,但是易言城的不动声色,若无其事,让安倾看好戏的兴致顿时落空,偶尔还会发现她为了捉弄易言城所弄来的死蝴蝶,第二天却变成了标本夹在了她的课本中。   这个大她四岁的男生玩阴的能力明显比她略胜一筹。   但是安妮却与安倾大相径庭,安妮时常把不会的功课整理出来,然后去请教他,他总是会很耐心地教她。那时的安妮总爱穿着一袭纯色的花布裙,长发披肩,微微俯身,一手执着笔,站在易言城的身旁,轻声地问着数学问题。而她一头柔顺的长发总会不经意地滑过易言城那张讨厌的脸庞。   如今的他如此的光鲜亮丽,应该不会再记得十五岁的那个曾经捉弄过他的小女生。   “安倾,你是不是也觉得他特别帅?”米漫弯了弯唇,抬起眼怔怔地看着安倾。   易言城,易氏集团的掌舵人,的确是一个传奇人物。在易言城十九岁时,易父因为合伙人的背叛,易氏集团面临清盘,三代人的基业毁于一旦。易家的所有房产都被抵押,无家可归,一无所有的易言城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使得易氏集团起死回生,的确是商界的一个传奇。而难得可贵的是易言城又长得英俊,才华横溢,做生意游刃有余,是很多年轻的富家千金的梦中情人。   “啊?”安倾半天才回过神,指着坐在地上不依不饶的米漫道:“米漫你个疯子,你到底要不要走,不走,我可走了。”   “你知道我最喜欢他哪儿吗?”   “哪儿?”   “那双唇。”   那双唇?安倾侧过脸不屑地轻哼了一声。米漫见安倾许久未吭声,又眨了眨眼,她的脸上居然泛着红晕,这样的红晕不知道是被风吹得,还是喝太多酒的原因,她闭着双眼,一脸陶醉的模样又道:“我很想知道和这样迷人的唇接吻是怎样的感觉?”   安倾俯下身,很认真地盯着她看:“你很想知道?”   “嗯嗯。”米漫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确定?”   “嗯。”她的脸上一脸肯定。   当下,安倾就俯下身,她的唇就要贴上米漫唇的瞬间,米漫突然一跃而起,大声囔囔:“安倾你有病啊,我说的是易言城。”   “也许我的唇比他更迷人呢。”安倾半眯着眼,环抱着双肩,饶有兴味地说。   米漫歪过头,惊恐地望着安倾,加快脚步朝着不远处的那辆红色轿车跑去,站在原地的安倾弯着唇,带着笑意地跟了上去:“非得让我拿出绝招。”   虽然刚刚米漫明显被安倾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当等到安倾把车停在她的小区门口,她已经昏头大睡,不省人事了。   昏暗的夜晚,只剩小区内几盏微弱的路灯发出黯淡的光芒。安倾怎么推怎么唤米漫,始终没有反应。安倾下了车,想了半天,打了个电话给简驰,简驰是安倾和米漫工作在的学校的校长儿子,不到三十,留洋回来后在市中心的医院当医生。   本来和这位简医生扯不上什么关系,巧的是米漫搬新家的时候,才发现邻居居然是王校长的儿子简驰。她顿时觉得压力很大,好像身旁多了个王校长的眼线,事实证明简驰并不是王校长的眼线。相反,作为米漫的邻居,他一定倒了八辈子的霉。   比如说这个月,他就已经因为米漫这个酒鬼,几次半夜三更出门把她背回家。   等了一会儿,简驰不急不慢地走到那辆骚包的红色轿车前,他望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米漫,然后问道:“你带她去喝的酒?”   安倾慌张地摇了摇头,撇清关系:“不是我,她自己要去喝酒的。”   简驰把车泊好,把米漫从副驾驶位弄出来,然后背着她往宿舍去,而米漫这时呼呼大睡跟一只死猪一样,就算扔到河里,估计一点反应也没有。   摸到米漫家的钥匙,好不容易把米漫拖上床。两个人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交到米漫这样的最佳损友,真是让安倾头痛万分,她宁愿米漫永远不恋爱也不要恋了又要失恋。他拾起放在沙发上的提包,向简驰告别道:“老是麻烦你,真不好意思啊。”   “没事,”简驰也起身同安倾一起往外走,关好米漫宿舍的门后,他又说,“已经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安倾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应了下来。   简驰独自一人去小区的地下车库取车,而安倾就在小区的门口外等着他。已是深夜,寂静的只听到树丛中的小虫子似乎在低低地奏响着秋末的独奏曲。   安倾抚了抚肩,感到一丝微寒,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半亮半暗的路灯下,她隐隐地看到不远处有两只黄色透亮的眼眸向她慢慢地依靠。   “喵”一声,细而尖的声音,让安倾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第二章安老师,你好!   这时,简驰的白色轿车已经停在了安倾的面前。安倾急急忙忙地拉开车门,躲进了车。又怯怯的看了看车窗外的那只猫。     简驰打开车载收音机,一脸不以为然地问道:“原来你这么怕猫啊?”   心有余悸的安倾点点头:“是,小时候就怕猫,一见到猫就会躲到姐姐的背后。”   简驰回望了安倾一眼,微微讶异道:“你有姐姐啊?怎么没有听你提过。”   安倾像是陷入了沉思,半天才像自言自语般道:“她叫安妮,长得和我一样漂亮。”   简驰回望了安倾一眼,大笑道:“你这是在间接夸自己吗?”   安倾兀自笑了笑,又道:“你是怀疑我姐姐的美貌,还是怀疑我的美貌呢?”   “安老师这样教孩子自以为是可不好哦。”简驰侧过头,倾嘴一笑。   过了这么多年,她一看到猫仍然想躲在安妮的身后,可惜安妮现在已经不能保护自己。   “安倾。”   “安倾。”   安倾抬起眼眸,周围一片黑,只有远处几盏微弱的灯。她回过头,身旁的简驰对着她笑了笑,她按了按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   身上覆盖着简驰的西装,有着淡淡的香水味。她慌忙移开西装,递给简驰。扯着嘴笑了笑:“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没关系,我打扰了你的美梦才对。”简驰弯了弯唇,道。   安倾打开车门,下了车,一天的奔波,她的确疲惫万分,她打了个呵欠,朝着车窗内的简驰挥了挥手道:“拜拜,我回去做我的美梦了。”   “晚安。”简驰微笑。   他启动引擎,开着车,拐了个弯,在路口又停了下来,他摇下车窗,探出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那幢居民楼。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几分钟后,看着九楼窗口有灯光透出来,他才安心地开着车,驶了出去。   他猜想那一定不是一场美梦,因为他明显看到安倾的眼角有湿润的东西溢出,这到底是怎样的梦,她在梦里又受了什么委屈。   这样一个女子突然让他萌生了偌大的兴趣。   第二天下午,米漫正兴冲冲飞快地踏进办公室,眼见安倾要出门,连包都来不及放就把安倾拉到了走廊,咬着唇,手指在空中挥舞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你……”   “怎么了?”安倾不解地问道。   “我昨晚是怎么回家的?”米漫低着声问道。   “你还关心你怎么回家的啊?我还以为你就算睡在大马路上都不在乎呢。”安倾边说着话,手里拿着讲义边往前走去。   “那我昨晚到底是怎么回家的啊?”米漫又问道。   “简驰背你回家的。”安倾显得不耐烦地回道。   “这样不好吧,老是让校长的儿子背我回家。”米漫抚了抚额头,一副极其不自然的模样。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我赶着去上课,ok”安倾抬了抬手表,歪着头望着米漫。   “那晚上我请他吃个饭,你作陪。”   说了半天,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安倾用古怪的眼神瞟了米漫几眼,蹬着高跟鞋急匆匆地朝着教室去。   “喂,我当你答应下来了。”米漫冲着安倾的背影又喊道。   预备铃已经响了,楼道里只看到稀少的学生急匆匆地赶着去上课。路过的几间教室传来朗朗的读书声。而楼道深处的二年四班却喧哗异常。   安倾一只脚刚踏进教室,就发现里头已经混乱的不像话。几个男生把一个女生围在了中间,那个脸蛋素白的短发女生,愤怒地夺过其中一个男生的书包,抽出一本书,从封面开始,一张又一张地扯下来,然后对折撕的粉碎,迅速地朝着空中挥舞去。   漫天的白纸碎片像是一场纷飞的大雪飘零了下来。   身旁的同学都惊呆了,有的站在一旁不吭声,有的在后面起哄。   带头的男生叫余小早,有些微胖,天生一张圆脸像是用圆规画出来一般圆润。而赵奇奇刚刚撕的英语书便是余小早的。余小早眼睛瞪得老圆,脸涨的通红,攥紧了拳头,暴怒地推了赵奇奇的肩膀一下。   “赵奇奇,你……”   只不过是一个才念二年级的小屁孩,现在看来完全失去了控制。安倾大怒,她猛地拍了拍讲台,严肃地喊道:“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去。”   看热闹的同学,被安倾一震,急急地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去。只有余小早和赵奇奇一动不动地站在远处。   “安老师,赵奇奇把我的英语书撕破了。”余小早先发制人,告状道。   赵奇奇一声不吭,低着头默默地站在原地。   “你们先回到位置上,准备上课。”   安倾摊开英语书,顿了顿又道:“余小早你先和赵奇奇共用一本英语书,”   “安老师,我不想和余小早坐在一块儿,更不想和他共用一本英语书。”刚坐回位置的赵奇奇又站起身,稚气未脱的一张脸却表现出超出她年龄该有的冷静。   “我才不想和你做同桌呢。”余小早也不甘示弱地回嘴道。   对待这样的小孩,安倾的难得的好耐心都被消磨光了,她在黑板上写下这节课的课题,缓缓地回过身,看似漫不经心地又道:“你们是不是想让我请你们爸妈一起来上课?”   赵奇奇纵使有千般不情愿,也只好坐下,摊开她的英语书,放在了课桌的中间。   “下课后,余小早和赵奇奇你们俩去我办公室下。”安倾又道。   一堂课结束,安倾环抱着讲义回到办公室,米漫见安倾脸色不佳,而身后正跟着两个学生,耸耸肩,偷偷地凑到赵奇奇和余小早的身旁,俯下身,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低声说:“你们完蛋了,惹怒了安老师……”   “有你们好受了。”米漫挤了挤眼,看热闹的表情展露无遗。   “米老师,我看你挺有空的啊。”安倾往办公桌前一桌,瞪了米漫一眼。   米漫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道:“我去开会了,晚上别迟到了。”   虽说是下课时间,但是办公室空荡荡的,老师都去参加年级大会去了。因为这两个学生,安倾缺席了。   当初报志愿,安母并不是太同意安倾去考师范学院。作为女强人的她,希望送女儿去国外读商学院,以继承她的事业。但是从小就忤逆的安倾,并不想从商,因为这件事和安母闹的很凶,关系也一直没有改观。   安倾是真的热爱教师这个行业,但是看到这些淘气的学生时,她不免又爱又气。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安倾面无表情,但是声音还算温和。   余小早先开了口,他显得特别委屈道:“安老师,我不想和赵奇奇做同桌……”   “为什么?”安倾问道。   “我只不过开玩笑说她爸爸做的生意肯定没我爸爸大。她就想要把我的书包丢下窗户,还好我拉得及时,可是她还是把我的英语书给撕了。”   “是这样吗?赵奇奇?”安倾对余小早的解释表示怀疑,转向赵奇奇又问道。   赵奇奇缓缓地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眸可怜兮兮地看着安倾,半天才点点头,也不否认地说:“是。”   安倾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让余小早先回去,把赵奇奇留了下来。   安倾定定地盯着赵奇奇看,半天没有说话,赵奇奇被安倾望的有些害怕,两颗葡萄般大的眼睛,略显担心,怯怯地问道:“安老师,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现在的赵奇奇已经不像余小早在身旁时那么强势难以亲近。眼前这个一头短发的女孩子倒是很像小时候的她,一副假小子的模样,其实和所有的女生一样有一颗柔软的心。   “什么事?”安倾好奇地问道。   赵奇奇吞吞吐吐地半天,举起右手,眼神纯真无杂质,做一副保证的模样道:“安老师,我知道我错了,我一定把余小早的英语书拼起来,修补的好好的。求你不要叫我妈妈来学校,好吗?”   赵奇奇这幅模样就是一个怕被妈妈责罚的小女孩,她微笑,她清楚这个孩子不是个坏女孩,不是触碰到她的底线,她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和男生吵架。   赵奇奇见安倾许久不出声,咬着干涸的唇,把头埋的更低了。   “我会根据你的表现考虑的,你先回去吧。”半天,安倾才不兴波澜地又道。   同样作为老师,米漫常说自己没办法像安倾拥有超凡的耐心,能够把学生的自尊心摆在第一位。而如果是她的学生遇到这样的问题,她宁愿把家长请来协助解决,而不会去顾忌学生面对家长时的感受。   下班时,米漫早早地就在安倾的办公桌前,催促着她下班。走出办公室时,米漫步经意地问起了赵奇奇的事情,不可置信地说:“你不会就这样把问题解决了吧?”   “那你觉得我应该请赵奇奇的家长来咯?”安倾反问道。   “废话,当然要请她妈来看看她的女儿都成什么样了。”   安倾按下**,然后打开轿车的车门,道:“小米**,请上车吧。”   “要是你生出赵奇奇这样的女儿,你生气吗?”   安倾启动车子,往校门口驶去,说:“拜托,我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别跟我提如果我有这么大的女儿。”   “我怀疑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调皮,所以才老是维护着那些学生。”米漫鄙夷地说。   “是啊,所以才会有你这个最佳损友啊。”安倾促狭道。   “在说你的学生呢,莫名其妙就被你拖下水。”米漫狠狠地瞪了安倾一眼。   安倾弯了弯嘴唇,打开收音机,问道:“小米**,敢问你晚上约简公子在哪儿见啊?”   “在……”   “那个叫什么会所来着。”米漫努力思考了半天,还没想到店名。   “在哪儿啊?”安倾又问道。   “在……”   “那不是赵奇奇吗?”米漫从窗外探出去,像是发现了什么,更为惊奇:“等等,那,那是谁?”   安倾把持着方向盘,与停在校门口的黑色豪车经过时,放慢了速度,她侧过头,望了望车内驾驶位坐着的男人。   那个角度她正好看见了他专注的侧面,眉间至高耸的鼻尖再到微弯的薄唇,弧度拿捏地刚刚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够完美。   “安老师。”赵奇奇发现了她,探出头朝着她兴奋地挥了挥手。   她像失了魂一般,突然停下车。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的那辆黑色豪车。而这时,驾驶位上的男人,宠爱地摸了摸小女孩的短发,   小女孩侧过头,对着男人轻声了说了几句话。   男人抬起眼眸,那么一瞬迎上了安倾的目光。一双深深的黑瞳似乎滞了一会儿,又恢复了流光溢彩。   他弯了弯唇,像是第一次遇见她一般,微笑:“安老师,你好。” 第三章他赢了   她生生地怀疑自己看错了,可是眼前这个人确实又是易言城。那样棱角分明的脸庞,薄唇边上的黑痣,眼角眉端都遗留下她初识他的痕迹。     那时的她和易言城的关系总是不冷不热,一天说的话不到三句,但是安妮与易言城的关系明显要亲近许多,安妮喜欢和他单独呆在一起,但是安母并不喜欢易言城,时常偷偷警告安妮不要与易言城过于亲近。   安倾不知道为什么安母明明不喜欢易言城,又仍由易言城进入安家。她每次想问母亲,又每次没有问出口。一个暑假,她和易言城的关系终于有改观,那年的夏天比往年都来得晚,也来得燥热,易言城总喜欢一个人躲进书房里,摆弄着父亲留下的象棋。安倾在书房门外观察了若干天,仍然不了解一个人下棋到底有什么乐趣,这和自言自语到底有什么分别。   终于有一天,安倾终于破门而入,然后昂着头,挺着腰杆,咳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问:“谁允许你乱碰我爸的象棋?”   他缓缓抬起头,讶异地瞟了安倾一眼,旋即就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持着象棋子,慢慢地放在棋盘该属于它的位置。   安倾显得有些恼怒,最讨厌有些人明明听到你的话却假装没听见。而易言城就是这样的人,他的熟视无睹深深地伤害了安倾一颗脆弱的心。   在原地尴尬地踟蹰地半天,安倾干脆坐在了他的对面,大声地说:“敢不敢跟我下一盘棋?”   他又轻描淡写地望了安倾一眼,默不作声。   易言城的不屑一顾,让安倾狠下心,下了注道:“如果我赢了,你以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听我的,我说一你不能说二,一切要唯我是从……”   “那如果我赢了呢?”易言城突然说话,他抬起眼眸,一双晶亮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盯着安倾。   安倾自信满满,十岁开始她就已参加过大小小上百场的象棋比赛,可谓是千锤百炼。所以,她坚信自己不会是输的那个人,她斜着嘴,笑了:“如果你赢了,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易言城似乎对我的赌注感到很好笑,他弯了弯唇,无声地笑了笑。   “你敢不敢赌?”安倾抬高嗓子,催促道。   “好啊。”他突然很爽快地应下,晶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异常炫亮的光芒。   几局棋下来,他都轻轻松松地取胜,这让安倾觉得有些难堪。她开始怪自己太逞强,一想到以后都听易言城,她开始萌生了反悔之意。   他似乎看出安倾心中的焦虑,轻声问道:“还下吗?”   “下啊,当然下。”   “我已经赢了这么多盘,你已经是输了。”他微微挑着眉,唇边的小痣被弯弯地带起。   安倾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干脆耍起了无赖,道:“你要是这盘赢了我,我这辈子都听你的。”   他抿了抿唇,无声地笑了笑道:“好,一言为定。”   下了一半,安倾已经处于了下风,她动了小心思,说,“但是我有点渴了,你能不能帮我倒一杯水。”   随即,易言城起身,要去旁边的饮水机倒水,当下安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的一头’马’归回原位。   回来时,他递过水杯,安倾局促地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很大口地吞了一口,慌张地眼神转移了方向,但又不自觉地扫向他。他望了望棋盘上的棋子,眼神微变,又抬起头望了望安倾。   安倾眨了眨眼一脸懵懂模样,他却突然笑了笑,说:“我输了,我现在都听你的。”   安倾似乎没想到易言城会这样认输,因为他根本没有输。即使她移动了他的棋子,他依然可以完胜。兴许,他根本不屑于跟她这样的对手竞争。   当下,她却想不到要让他做什么。   静默许久,他打破了安静,道:“你没有什么要让我做的吗?”   她看了看他,一阵沉默,这种不光明的胜利让她觉得索然无味。   “我想去看赛车比赛。”她突然吭声,并望向易言城。   “好。”易言城回道。   其实安倾从未看过赛车比赛,一听说要去西郊看赛车比赛,兴奋异常,立即回房换了一身衣服。易言城等候多时,才看到安倾下楼,她把齐肩的头发扎了起来,短短的马尾高高耸在头上,身着一件简单异常的白色T恤搭着一条牛仔短裙,整个人显得青春又活力无限。   易言城目不转睛地盯着安倾,好像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直到安倾走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喊道:“快走吧。”他才徐徐回过神来。   所谓的赛车比赛并不是非常正规的在赛车场上的比赛,而是一众热爱赛车的年轻人每个周末凑在西郊一个叫西胡龙道自由举办的比赛。还未走到西龙胡道,就已经听到赛车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轮胎划过水泥地的声音和赛车卷着风疾驰的声音,让安倾显得异常兴奋。而一旁的易言城却显得淡定异常,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你觉得今天谁会赢?   安倾很认真地问道,而易言城却回过头望了安倾一眼,他的唇畔溢出一抹淡又浅的笑意:“我不赌别人会赢,我只赌自己会赢。”   “啊?”安倾不解地愣了愣。   “如果你不想输,就应该赌我赢。”   易言城又笑了,比赛准备就绪,他出乎意料地要加入比赛,主办方犹豫一会儿,才同意了下来。他借了旁边一个观众观看比赛驾驶来的一辆闲置的车。   突然多了一个参赛选手,让大家不明所以然。而站在一旁安倾更是摸不着头脑。但是见易言城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她又显得激动异常。她站在观众席当中,从旁边观众的席上夺来了一面红旗,用力地挥动着,边挥动边喊着:“易言城,加油。易言城加油!”   一圈下来,易言城紧随其他三辆车的身后,并未有优势。当到了第二圈的弯道时,易言城已经超过了另外两辆车,紧随在领先的那辆车的背后。安倾越来越卖力的喊着加油,最后喊不动了,就吹起了口哨。   身后的观众欢呼声愈来愈大,因为已经迎来了最后一圈的冲刺。当到了最后一个弯道时,车子侧倾,马达轰鸣,极快的速度转弯,和地面擦出的摩擦声尖锐,一个漂亮的漂移,急速撞上了红线。   全场的欢呼声加上鼓掌声汇成一片热闹的海洋。那一刻,安倾似乎觉得,她又重新认识了易言城。   他赢了,他说他不赌别人会赢,他只赌自己会赢。   她呆呆地看着车上下来的那个男人,俊朗刚毅,霸气高傲,突然他拨开朝他聚集而来的人群,单单地朝着她飞奔而来,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扯着她就要撒腿跑。   “干嘛?”她不明状况地问道。   “还不走,交警来了,你想被抓吗?”他回过头,对着安倾喊道。   “……”   十九岁的易言城牵着她的手不管不顾地一直往前面跑去,至今,她仍然能想起那晚的风呼呼卷过耳边的声音,他们越跑越快,她感到心跳急速,脸颊微微发烫。除了父亲安政峰,她从未握过其他男人的手,而如今她紧紧抓紧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难免紧张万分,那只手温热厚实有力,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直到手心有温热的汗水溢出,她才松开了手。   她停在原地,已经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看着易言城,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我跑不动了。”   易言城回头望了望没有尽头的长路,心想应该不会有人追上来,他又回头看着安倾,突然大笑了起来。   安倾古怪地仰起头,瞄了易言城一眼,不解道:“你笑什么?”   他轻轻地撩动着她的头发,神情专注,目光认真,动作轻微,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撩开遮着她额头的碎发,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的头顶上有鸟屎,哈哈哈——”   安倾呆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在原地‘啊啊啊’边跳边大叫了起来。   “啊,怎么办?怎么办啊。”   安倾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却让易言城笑得就要岔气,安倾从没有看过笑得这么大声的易言城,可能是因为他平时太过于冷静。   她似乎独自想了很久,还没晃过神。米漫倒是用手肘碰了碰安倾,压低声音道:“和你说话呢。”   安倾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她微笑道:“你好。”   正想着要如何收尾这样的情景。赵奇奇扯着嘴角,笑嘻嘻地朝着安倾挥了挥手,道:“安老师,拜拜。”   愣愣的她还没吭声,黑色轿车的男人已启动了引擎跑了出去。身后的轿车的喇叭声催促不断,米漫催促道。“喂,发什么呆啊。还不走?”   轿车驶出校门口的路口,安倾还是半天没吭声。米漫倒是先吭声:“那不是易言城吗?”   “你说赵奇奇跟他是什么关系?该不会是他的女儿吧?但是一个姓‘赵’,一个姓‘易’,好像又不对头。”   米漫自言自语了半天,见一路上安倾沉默不语,古怪地打量了安倾几眼,问道:“喂,你到底要开车去哪啊?”   “去哪?”安倾侧过脸,呆滞地盯着米漫。   米漫一阵无语,道:“姐姐,你能不能别这么失魂落魄,我们是去龙湖道,不是去茶廷道?”   安倾丧气地呼了口气道:“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你今天怎么了?失魂落魄的?”米漫侧过头,皱皱眉,古怪地看着安倾,“该不会是看到易言城的真人吓了一大跳吧?”   安倾吐了吐舌头,微微笑:“我才没有像你那么花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