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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恨一场,唯你成欢》全集章节目录在线阅读由 八度小说库 提供!乔唯欢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出现在公共场合总要低调点,和莫西临来餐厅吃饭是坐包厢,茶色长发从左耳后绕到胸前,用来遮挡标志性的蝴蝶纹身。喜欢就继续关注吧~
她都提到德姆维尔家族了,摆明了是清楚贺正骁身份的意思。
英国的德姆维尔家族,是闻名全球的的顶级贵族,历代家主皆继承公爵位。然而德姆维尔举世闻名的理由,并不单纯因为他们是传承百年的英国贵族,更多的理由,是在于他们遍布全球的、涉猎极其广阔的家族产业。
钢铁、电力、船舶、航空、能源、生物……他们插手的行业太广,甚至不少行业是和国家直接合作的,所以但凡是搞商搞政的,没有不知道德姆维尔家族的。然而普通人并不太容易知道这些,因为德姆维尔家族当中的公司名头并不固定。
这个世界上的少数人才有资格知道,德姆维尔家族的继承人代表了滔天的金钱与权贵。
这个身份的意义,也重到人难以直视的地步。
贺正骁看了她一会,跟着放开对她的限制,闲散的靠上身后的墙壁,笔直的长腿交叠。他从西裤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透过稀薄的青烟,看着乔唯欢朦朦胧胧的脸。
女人的话音既轻且柔,平稳顺畅。
“三年前,还是两年前,我记不太清了,总之,是我去英国的曼彻斯特拍写真的那一次。”
“当时给我拍摄的摄影师是本地人,在英国的那段时间,我们聊得很投机。临走之前,他邀请我去参加一个派对,到那里我才知道,这个派对的排场有多大,来的都是什么人。”
乔唯欢顿了顿,抬头看向贺正骁,不闪不避的对上那双夜一样幽深的眼睛:“洛弗尔家族,你应该知道吧?”
贺正骁优雅的弹了弹烟灰,眉目间的情绪模糊难明。
乔唯欢自行领悟了他的意思,一脸恍然的点头,“也是,就算洛弗尔家族在曼彻斯特有一点地位,拿来和你家比,也是给你降身份了,你就当我刚才没问过。”
“带我去派对的摄影师是洛弗尔家族的,我在派对上没有留很久就和她告别了。临走的时候,你来了。”
乔唯欢抿抿嘴,眨巴两下眼睛,“你一来,派对上的人就和疯了一样,全部都向着你的方位挤,就为了能和你说一句话。我被人流挤来挤去,等到出去的时候特别狼狈,手包丢了电话丢了,裙子也破掉了,只能一路走回酒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回头和洛弗尔打听了你的事,之后对你这个罪魁祸首没什么好印象,这次碰见你的时候我就懒得说。再说,那次是我单方面的认识你,凭这个就去和你搭话,怎么看我都会自讨没趣。”
说了一长串话的乔唯欢口干舌燥,她舔了舔嘴唇,继续说:“贺先生,要是我之前的态度让你不舒服,我向你道歉。至于以后……”
贺正骁蓦地出声,打断乔唯欢的话,沉着声音问她:“刚才你想干什么?”
幽静的长廊半明半晖,三两盏不甚明朗的灯火,在墙壁上连出一串氤氲的光斑。
乔唯欢避开贺正骁的视线,垂下眼皮盯着地毯上的花纹,两只手攥成两个小小的拳头。
“我也不知道,可能会打周若冰一顿?”
她又抬起眼,笑眯眯的说:“刚才你特意帮我出气,再算上你送我去医院的那次,我应该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不知道你这几天有没有时间?”
神态,说辞,动作,完美的无懈可击。然而她的人和她的表现之间,存在一种说不出的违和。
就像把一个整体分割,再严丝合缝的拼凑在一起,中间的断决被岁月蒙上一层沙尘。偶尔风吹沙退,才可以隐约窥见一点真相。
贺正骁的视线向下,滑向她脖颈上的黑色蝴蝶。
乔唯欢被他忽明忽暗的眼眸看得直痒痒,抬手摸了摸蝴蝶纹身,一脸疑惑的问:“没时间吗?不会还在介意我之前的态度吧?”
她弯下腰,郑重其事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长发在动作间滑出一道调皮的弧度。再起身的时候,她满脸苦哈哈的搓了搓手,“贺先生,德姆维尔先生,公爵大人,我知道错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可好?”
又开始耍小聪明了?
贺正骁简直要被她逗笑了,他掐住烟蒂,随手在旁边的大理石灭烟桶上按灭了,再轻飘飘的一丢,一根烟就此寿终正寝。
他一套动作做得流畅无比,乔唯欢看得不明所以,一颗心随着烟火的明灭忽上忽下的。
……这是信了还是没信,表个态会死?
乔唯欢还在想着,要不要再把之前的说辞完善一下,眼皮底下突然出现贺正骁好看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纹路清晰的掌心。
乔唯欢:“?”
贺正骁低低沉沉的嗓音,在她的上方响起。
“不是要请吃饭赔罪?”
乔唯欢颇有点为难的盯着他的手,“……是表示感谢。”
“忘了你有个未婚夫。”贺正骁毫不介意的收回手,舒展手臂做了请的姿势,“女士先行。”
乔唯欢愣了愣,随后小小的松了口气,这才确定贺正骁的意思。
他信了。
就算不信也没关系,她知道不管她说还是不说,贺正骁必然会查她,谁让这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不过,哪怕是手眼通天的贺正骁,也不可能会查到她之前的经历。
她说过太多谎话,让她前二十年的人生虚妄起来。现在,哪怕是她自己回想的时候,也经常分不清哪一段是真的,哪一段才是假的。
温存的夜风抚过外露的肩颈,乔唯欢忍不住的想要打喷嚏,然而贺正骁没给她发挥的机会,抬手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肩上。
乔唯欢硬生生的把喷嚏忍了回去,难受无比的说:“谢谢。”
贺正骁的唇角微妙一弯,“不客气。”
乔唯欢:“……”
她好像在他拖长的尾音里,听出来一点不应该存在的笑意?
接贺正骁的车还是上次那辆迈巴赫Laulet,外观其貌不扬,价钱贵得感人。
司机老忠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停好车,在看见乔唯欢的时候,表情顿了顿,随后很快替乔唯欢拉开车门。
少爷是第二次让这个女人上车了。
上车之后,乔唯欢觉得一直不说话有点尴尬,正准备开始和贺正骁东扯西扯,结果对方突兀的开口:“忠叔,车垫买好了?”
忠叔老老实实的回答:“是的少爷,就放在后备箱里。”
乔唯欢:“……”
贺正骁长腿交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余光里瞥见乔唯欢撇了撇嘴。他半眯的眸子里,浮上一层细碎的星光,将眸底的夜幕点缀出一点鲜活的亮色。
就算明知道这是个满嘴谎话的小骗子,他还是被她弄得心情愉悦。
忠叔的视线透过后视镜飘了过来,还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布满皱纹脸上满是郑重。
贺正骁眉头一动,“你家在哪?”
乔唯欢还在想车垫闹出来的糗事,贺正骁的问题又没有加前缀,她一时反应过来这句话是问她的,直到发现忠叔半晌没回答,才眨着眼睛看向贺正骁,“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吃了饭之后我让助理来接我就好。”
“今天的饭吃不成了,我送你回去。”贺正骁停下动作,语带深意的说:“不用戒备森严的防着我,我想对你做什么,不需要特意去你家。”
乔唯欢没问他怎么吃不成了,事实上说是她请贺正骁吃饭,然而掌握主动权是一直是对方,她皱了皱鼻子,说:“贺先生,你不能总是曲解我的好意,我是怕太麻烦你。”
“我记得,你已经麻烦过我一次了?”
“……好吧。”
乔唯欢说了地址,勤勤恳恳的忠叔立刻转了车头。
之后的路程里,乔唯欢明显感觉到,车里的气氛比之前要冷凝不少。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贺正骁,对方还是一脸寡淡的笑,乍一看优雅矜贵,仔细看会发现,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
长相太过完美,气质太过淡漠,像不可攀附的雪山之巅,让人望而生畏,不敢接近。
贺正骁没再开口,乔唯欢知情识趣的没有和他搭话,胡思乱想的转移注意力。车子一路沉默的开到郊外,到了地点,乔唯欢还没下车,老实的忠叔就说:“乔小姐,车垫已经清洗过了,您回去直接铺上就好。”
乔唯欢:“……”
她叹了口气,“贺先生,你真的要一直拿这个梗说事儿吗?”
贺正骁低低的笑声,在灰暗的车厢里连绵不绝,“当然不会。”
乔唯欢下了车,对着他们的车摆摆手之后就要走,贺正骁突然又降下车窗喊住她。
“乔唯欢。”
乔唯欢不解其意的转头,看见男人幽深的眸子。
“事不过三。”
乔唯欢一脸茫然的眨眼睛,贺正骁深看她一眼,缓慢地升起车窗,“回去。”
“少爷,他们还跟在后面,我们要不要通知……”
“不需要。”贺正骁眯起眼睛,交叉的十指随意的动了动,沉稳的嗓音里裹着不见踪影的寒霜,“血统不纯正的野猫会挠人,它身上的虱子可没那个胆子。”
第一卷第11章:花蝴蝶
“是。”
忠叔应了一声后就不再说话,把疑问放在肚子里。
明知道后面有人跟着,还把乔小姐留在园区正门……
乔唯欢脚步轻快的走在园区里的小径上。
事不过三?
可是算上这次她和贺正骁已经碰了三次面了,他应该说事不过四才对。
看来下次见到他要避开走了,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晚上九点,时间不算太晚,然而天已经黑透了。低密度的园区绿意盎然、曲径蜿蜒,三两丛灯火已然亮起,就是没人在园区里溜达,看起来格外的寂静。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后背上有一道视线粘着。
这附近住了好几个艺人,可能是哪个记者得到消息混了进来,想偷拍什么大新闻吧。
乔唯欢捏了捏鼻梁,有点头疼的加快了脚步。好在距离自己家的楼栋没有多远了,乔唯欢走了不远就进了楼门,回家之后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简单洗漱之后就睡了。
隔天清晨,乔唯欢精神奕奕的出了家门。
乔唯欢在远郊有一处别墅,虽然来回交通不便,不过环境很好,很适合老人居住,或者病人休养。
现在,只有乔妈和一个看护李嫂在别墅住。
李嫂正在院子里浇花,听见别墅大门外的车声便回了头。她看见那车是乔唯欢的,连忙放下手里的水壶,惊喜的打开别墅的大门,“小姐,您回来了!”
下了车的乔唯欢点点头,“李嫂,我妈最近怎么样?”
李嫂欣慰的说:“夫人最近的情况很好,清醒的时候很多,还经常和我聊小姐小时候的事呢。”
乔唯欢心里一痛,淡淡的“嗯”了声。她进了别墅,上楼,推开卧室的门,看见乔妈正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神色宁静安详。
乔唯欢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关上轻轻晃动的窗户,把乔妈垂在扶手外的手臂放到膝盖上,给她盖上薄薄的毯子。
做完这一切,乔唯欢静静的端详了一会乔妈的面色,觉得确实比以前红润了不少。她想着让乔妈再睡一会,正想悄无声息的出去,乔妈突然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乔妈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似的,不那么光彩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乔唯欢心一跳,紧了紧手指,唤了声:“妈。”
听见声音的乔妈精神了一点,“是欢儿回来了啊。”
乔妈的“欢儿”让乔唯欢松了口气,在乔妈身旁蹲下,拉住她干瘦的手,乔唯欢轻声说:“是我,我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乔妈笑着问,“回来也不喊我。饿不饿?妈给你做点东西吃?”
乔妈从摇椅上坐起来,看样子是真的要去做饭,乔唯欢连忙扶住她,“妈,我刚刚吃了早饭,现在还不饿,你再睡一会吧。”
“早饭?”乔妈愣了,转头看着落地窗外,张了张嘴。
“啊,现在是早上啊……”
乔唯欢抿紧嘴唇,她不知道乔妈现在的思维是在哪个时间点上,却知道再让乔妈想下去没什么好处。她低下头,抵在乔妈的腿上,小猫似的轻轻蹭了蹭:“妈,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踏青好不好?我很久没安安静静的去野外玩了,都快不知道山长成什么样了。”
乔妈的注意力被乔唯欢拉了回来,缥缈不知去处的眼神一下子落了地,无奈的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你是我妈嘛,我不和你撒娇,还能和谁撒?”乔唯欢晃着乔妈的手,十分无耻的扁嘴卖萌:“那你陪不陪我去嘛?”
乔妈宠溺的捏了下女儿的脸,“好好好,妈都听你的。”
乔唯欢笑了,正想要站起来,忽而发现乔妈的神态变了。
上一秒还慈祥的乔妈,毫无预兆的睁大了眼睛,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她像是透过空气看见了久远的往事,掀开那层密不透风的黑色幕布,猝不及防的掉进了魔窟一样的地下室里。
遮天蔽日的昏暗,黏腻潮湿的空气,缓慢的滴水声和滴血声,刹那间包裹了乔妈所有的感观。
她张大嘴巴,大声大声的呼叫,然而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她掐着自己的喉管,想要挤出一个字眼来,希望外面有人能听见……
不行!
不能被人听见!
外面的不是人,是活生生的噩梦!
……
乔妈死死地扒着自己的脸,光秃秃的指甲在脸上留下数道刺眼的红,喉咙里发出的古怪喊叫,包含了十万分惊惧苦痛。
乔唯欢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她惊恐的去拉乔妈的手。可精神再次陷入崩溃状态的乔妈突然又松了手,求生的本能驱使她不停的挣扎,抗拒一切接近她的人事物,疯狂的挥舞四肢。乔唯欢咬着嘴唇,忍着脸上、身上、腿上的痛感,尽全力的去按乔妈的身体,一叠声的喊:“妈,妈!快醒醒!”
乔妈的动作顿了顿,灰蒙蒙的眼睛静了一瞬,就在乔唯欢以为她要清醒过来的时候,乔妈突然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嘴里发出的惨叫极其凄厉,瞬间穿透了整栋别墅!
神志不清的乔妈力气太大,“扑通”一声从摇椅上摔了下来,连带着纠缠的乔唯欢也跪倒在地。
膝盖上传来一阵剧痛,随之而来的,是额头上一道钻心的疼。
乔妈趴在地上,随手摸到被扫落的纸抽盒子,直接砸到了乔唯欢头上!
乔唯欢被打得一懵,眼前短时间的黑了黑,她凭着直觉扑在乔妈身上,把还在不停尖叫的乔妈抱在怀里,大声喊:“李嫂快拿镇定剂来!!”
李嫂听见楼上的声音就知道乔妈又犯病了,她跑着上楼,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在乔唯欢帮忙的情况下,熟练的给乔妈注射了镇定剂。
乔妈又挣扎了一阵,才逐渐安静下来。
李嫂和乔唯欢一起把乔妈抬上床之后,擦擦头上的汗,抬眼看见乔唯欢纸一样的脸色,担忧的说:“小姐,您头上流血了,我给您上点药水吧。”
乔唯欢摇了摇头,她愣愣地看着沉睡中的乔妈,轻轻的说:“李嫂,我过几天要去外省拍戏,恐怕暂时……不会过来了。我不在的时候,还要麻烦李嫂多上心,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李嫂不忍的说:“小姐,夫人的病您也知道,时好时不好的,不是因为您来她才会发病的,您别往心里去。”
乔唯欢勉强扯出个笑,僵硬的转动身子,离开了卧室。
见到自己的女儿,乔妈偶尔会想起那个男人,想起过去的一切。
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晦涩可怖的半生。
而那种耻辱的过去,既然不能彻底割掉,她就只能把它遮盖住,谁都不能再提起。
她不想和贺正骁扯上关系,正是怕这一段过去再多一个人知道。
可是她自己,就是掀开这块遮羞布的无形大手。
也许当初她就不应该离开曼彻斯特,而是让乔妈自己走……
乔唯欢的脑子里一片乱麻,漫无目的的走在小路上,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莫家老宅附近。
莫家老宅里住着莫老夫人,她和乔妈住的别墅同在一片别墅区,两家相隔并不远。也是因为这样,莫家老夫人认识了乔唯欢,几次接触下来觉得乔唯欢是个很好的孩子,才会大力促成乔家和莫家的婚事。
乔唯欢摸摸额头,触手一片黏腻,想着自己脸色一定不好看,今天不去拜访莫老夫人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相反方向走,没过多久,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乔唯欢迟钝地抬起头,认了一会,恍然大悟的说:“莫西临,今天你回老宅了?”
莫西临脸色沉沉,紧皱的眉头在看见乔唯欢额角上的伤口时更纠结了,“你额头怎么了?”
乔唯欢眨了眨眼睛,又要去摸额头,被莫西临拦住,反应慢半拍的说:“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
莫西临紧盯了她一会,压下所有的情绪,松开手。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乔唯欢扯了扯嘴角,实在是笑不出来,只好摆摆手,“我真没事。”
莫西临不发一语的走回到车旁,拉开车门,“脸上的伤,你最好去看看。”
乔唯欢不想再多费唇舌,跟着他上了车。她现在没有力气说话,上车之后,便缩在副驾驶上,格外安静的看着自己的指尖。
莫西临本来就和她没什么话,这种情况下,更没的聊了。他烦躁的扯了扯衣领,半路碰见车便会鸣喇叭,脸色十分难看。
在第N次听见莫西临鸣笛的时候,乔唯欢终于迷迷瞪瞪的看了他一眼,“我的包忘在老宅了,你手机能不能借我?”
莫西临从兜里掏出手机,解开指纹锁递过去。
乔唯欢闷声说了句“谢谢”,接过来一看,是微博页面。刚想要关掉微博,视线里突然出现“乔唯欢:蝴蝶原是花蝴蝶”的字眼。
点开话题页面,一张照片立刻钻进眼帘。
照片上是一对男女,男的西装笔挺,女的穿着红色的长裙,两个人姿态亲密,看起来像是正在接吻。
第一卷第12章:贺小花
乔唯欢能够确定这两个人是“像接吻”而不是“正在接吻”,因为她就是照片里的主人公。
昨晚参加今辉周年庆的,不止有艺人和名贵圈的,还有知名媒体代表。她和贺正骁的照片,到底还是被人照了下来,放到了微博上。
这年头,但凡有什么小道消息流传出来,都有可能被有心人无限放大,把没的说成有的,有的说成爆炸的,何况是这样一张看起来是“实锤”的照片。
首发话题的人说得很香艳,一句“蝴蝶采花”落在句尾,比“采阳补阴”高出好几个级别。
话题里一大片的口哨声,不知道乔唯欢已经有未婚夫的公众们猜测纷纷,喊什么的都有,比如:天啦噜女神要嫁人啦、好大一盆狗粮、求被采的小花正面照……
小花?
贺小花??
想起贺正骁那张喜怒莫测的脸,他身上那股含而不露的气势,和包含在优雅背后的冷肃,再看这个称呼,乔唯欢特别的想笑,她也确实笑出来了。
星星点点的笑意,缓慢地爬上眼角眉梢,冲散了之前的苍白脆弱。
莫西临余光里看见乔唯欢弯起的眼睛,再一扫她手里的手机屏幕,倏地抿紧唇,毫无预兆地踩下刹车。
乔唯欢被惯性带得身子前倾,手机从手里滑了出去,弹到挡风玻璃上又落了下来,她自己的头也撞到了,好巧不巧的正撞在伤口上。
乔唯欢疼得眼眶发红,却不敢再碰伤口了,她手忙脚乱的捡起手机,一抬眼,看见莫西临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莫西临下意识的想要去检查乔唯欢的伤口,发现她还攥着手机,微动的手臂一僵,移开视线,问:“有没有事?”
乔唯欢摇摇头,白着脸,关掉微博页面,开始给傅明朗打电话。
莫西临仰头长出口气,终于忍不下去的开口:“乔唯欢,我希望你别忘了,我们在一开始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四周的空气徒然凉了下去,乔唯欢听着电话里的嘟声,麻木的转过头,“我没忘。”
乔唯欢始终记得,当初莫西临被莫老夫人逼着见她的时候,说过什么。
莫西临说,他能尽到一个未婚夫应该尽的责任,不会干涉她的个人空间,还会给她礼仪、尊重,忠诚。
唯独没有感情。
如果各自有了喜欢的人,那么好聚好散。然而在此之前,必须要把表面维持好。
乔唯欢揉了揉太阳穴,疲倦的问:“你想说什么?”
莫西临的眉间一片阴霾:“你外面有了人,可以直说。”
“有人?”乔唯欢眉心重重的跳了下,怪不得莫西临的脸色一直不好,原来是在误会她和贺正骁有什么。她做了一次深呼吸,重新点开那张照片,拿着手机晃了晃,“你说这个?这照片照的角度比较玄妙,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他就是个神经病。”
莫西临深看她一眼,“你会和神经病跳舞?”
乔唯欢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她忍着胸腔里的颤抖,尽可能平静的问:“莫西临,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背着未婚夫在外面搞三搞四的人?”
莫西临没什么温度的笑了一声,听在乔唯欢的耳朵里,就像一记重锤,轰然砸在她的心口,砸得她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他就这么想她?!
近乎窒息的麻痹感,让乔唯欢的呼吸变得紊乱,她脸色白得瘆人,过度紧绷的神经却把体温升高,让眼尾烧出一抹浅红。
半晌,乔唯欢弯起眼睛,笑盈盈的说:“也是,你自己和陆筱雅不清不楚的,当然看谁都会是摇摆不定的人。”
莫西临第一次听见乔唯欢对他说半凉不热的话,短暂的怔忪之后,迅速冷下脸,“别把她扯进来,这是两码事。而且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我不可能放着筱雅不管。”
“没有人让你不管她。”乔唯欢解开安全带,俨然一副要下车的架势,却还在继续说:“我也完全没有违背当初说好的,甚至没有问过你,和陆筱雅在病房里究竟都干过什么。”
“乔唯欢!”莫西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我和筱雅只是朋友,你可以质疑我,但你不能侮辱筱雅!”
侮辱?
那他对她的算什么,随口一问?
手腕被攥得生疼,乔唯欢挣了挣,没有挣开,索性不再动。
虱子多了不怕痒,她现在身上没有一处不疼,尤其心里最甚,也不怕多手腕上这一处了。
莫西临手上用力,英俊的面容上,是滔天的怒气。
“乔唯欢,道歉!”
乔唯欢任由莫西临攥着她的手腕,静静地望着他,她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场不算旺盛的大火里,“啪”地一声裂成细小的碎片,风一吹就散了。
她露出一个浅薄的笑,眼底的亮色一寸寸暗了下去。
“对不起。”
莫西临心被她的眼神震了震,不自觉的松了手。
乔唯欢僵着身子下车,还没忘记提醒莫西临:“附近好像有医院,我走过去就好。你开车注意安全,再见。”
车门轻巧的合上,乔唯欢站在车外,一步步倒退着走,边走边对车里的莫西临摆手。
没走多远,她便转过身,加快脚步离开。
她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像是莫西临的声音,可她现在不想听了。
乔唯欢头重脚轻地走着,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和她擦肩而过,匆忙的来不及多看,脸色苍白的女人是不是大明星乔唯欢。
还好出来的时候戴了墨镜……
乔唯欢扶着墙壁稳了稳心思,顺手去摸上衣口袋,没摸到手机。她自嘲的想,可能是前几天的高烧弄得她脑子发混,自己从老宅出来的时候忘了带包,别说手机,现在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乔唯欢抬起头,发现四周很是陌生,而且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拐到了小巷子里,怪不得感受不到人气了。
她认命地继续走,打算碰到的人的时候问个路,打个车,回去之后让小区保安室垫付一下车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
走了没有几步,乔唯欢顿住脚,回身看了一眼。
灰扑扑的巷子看不到起点和尽头,迷宫一样曲折幽深,处处透着令人不舒服的破败。
乔唯欢皱起眉,凝神听了一会,没听见其他的声音,偌大的巷子里只有她的呼吸声。
她有点不安,直觉告诉她,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
乔唯欢重新抬起脚,想要继续走,转头的一瞬间,却突然眼前一黑。
不是来自脑内的视线不明,而是有什么盖住了她的头脸,挡住了她的视线。
一只粗糙的大手,带着隐约的油腻的味道,死死地掩住了她的口鼻和眼睛,另一条手臂绕过脖颈,直接横在她的喉咙上,瞬间阻拦了她的呼吸!
乔唯欢心头一凛,拼命地照着这人的胳膊捶打,然而对方力气太大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对方似乎比她高出很多,拖着她一点点的走,无论乔唯欢怎么挣扎,都不能重新掌握身体的主动权!
乔唯欢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逐渐的涣散,挣扎的力道也弱了下去。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勒死的时候,对方又突然松了手。
长久的缺氧让乔唯欢全身发麻,她一下子跌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咳嗽和呼吸,不受控制地流出生理眼泪。她还没来得及从短暂的失明里缓过来,脚踝又被人抓住了!
乔唯欢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人在地上拖出小半米。她胡乱在地上抓着,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手心传来一阵剧痛,跟着便是大片滚烫的血流了出来!
“啧啧,明星就是不一样,哭起来都比一般女人好看,带劲!”
慌乱之中,乔唯欢听见上方传来陌生的男声,阴阳怪气又猥琐。
“跟了你好几天,总算找到机会了,可得让我好好享受享受。”
那只有力的大手放过她的脚踝,蓦地抬起了她的一条腿!
乔唯欢全身一颤,瞬间明白这人要干什么!
妈地,还好今天穿的是裤子!
视线还有些朦胧,看不太清东西,她循着声音的来源,抖着声音说:“你、你放了我,你知道我是明星,我可以给你钱,给到你满意。”
“你当我傻啊?把你放了,回头你就找人来抓我,我还不如先爽一爽,再拍点照片,有了把柄,你以后还不是得听我的?”
乔唯欢麻痹的大脑重新活络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知道给自己留后路,这人不是个没脑子只图一时爽的,他是有备而来!
对方渐渐的贴上乔唯欢,陌生浓烈的雄性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的油腻不像食用油,有点像车油。
修车工?
乔唯欢不断地眨眼,总算能够看见一点东西。
空旷的室内非常昏暗,常年无人踏足的霉味充斥鼻间。
靠近她的男人身材魁梧,破旧的工作服布满脏污,彪悍的脸上正带着恶毒的欲念!
……是她前阵子修车的那家店员!
大抵是乔唯欢的抵抗不够看,修车工松开了她的腿。
乔唯欢看准机会,狠狠地照着他的两腿间踢过去!
然而修车工早有准备,抬起手臂拦住了乔唯欢的绣花腿。他两只手重新扣住乔唯欢的膝窝,正要摆出不可描述的姿势,肩上突然一阵剧痛。
修车工还没有反应过来,汩汩滚烫的血便瀑布似的,从肩膀喷洒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