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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壮志雄心全文完结版,官场之壮志雄心段昱小说

官场之壮志雄心全文完结版,官场之壮志雄心段昱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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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场之壮志雄心小说完整版由 禾木小说 提供!官场如登山,步步惊心,步步艰难,且看段昱如何从一名乡政府小文书逐步登上仕途之颠,更因其复杂身世引出段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幸有绝色红颜相助,仕途不寂寞,让你看到停不下来! 一栋老旧的两层红砖房,围墙上还刷着‘农业学大寨’的标语,一看就知道有些年月了,院子门口的铁门上锈迹斑斑,摇摇欲坠,旁边挂着"中国共chan党曲龙县回龙乡委员会"、"曲龙县回龙乡人民政府"两块牌子,牌子上的白漆都掉了许多,院子里停着一辆破旧的老203吉普,院子里没有人,只有几条土狗在院子里来回游走着。 我靠,这就是我将要工作的地方吗?段昱看着眼前这个破破烂烂的院子,心都凉了半截。真是命运多波折啊,半年前段昱从西南政法大学毕业,段昱在学校也是风云人物,校学生会主席,校足球队队长,成绩也十分优异,期期拿特等奖学金的,如今学有所成,自然是雄心万丈,志比天高。 可残酷的现实却很快给了意气风发的段昱狠狠地一记闷棒,先是大学相恋三年的女友西南政法大学的校花蓝可儿因为他不能留在省城工作跟他提出了分手,工作分配上也出了问题,本来答应接收他的丽山市公安局突然换了一位新局长,新局长一上任就取消了市公安局这次的高校外招计划,对外冠冕堂皇的理由是要精兵简政,真实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要照顾关系户,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段昱自然就被挤掉了。 就这样段昱一下子由天子骄子变成了待业青年,在家一坐就是好几个月,父母为了段昱工作的事操碎了心,结果是受够了冷眼,吃尽了闲气,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看着父母唉声叹气的样子,段昱心里就跟针扎一样难受。 这时事情总算出现了转机,市里开始公开招考公务员,憋了一口气的段昱以笔试、面试双第一的优异成绩名列榜首,可是好事多磨,本来以段昱公务员考试第一名的成绩肯定是应该留市里的,但是这次招考的公务员能留市里的就只有两个名额,其他都要下放到下面各个县里去,于是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段昱又悲剧了,被下放到了这里。 不过段昱可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或许就是老天爷对自己的一种考验吧,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命运安排我到了这里,那我就在这里打出一片天地来! 想到这里,段昱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向院内走去,门口的门卫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躺在竹躺椅上打盹,耳朵还有点背,段昱在门口喊了半天,他才茫然地睁开眼睛,擦了擦眼角的眼屎,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开了铁门,打量了段昱几眼道:"小伙子,你有啥事啊?"。 段昱大声说了几遍,总算让那老大爷明白了自己的来意,慈眉善目地呵呵笑道:"你是县里新分来的大学生啊,大学生好啊,有文化,这要在过去可就是秀才了,那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啊……"。 听那老大爷啰啰嗦嗦说了半天,段昱还是没搞清楚该找谁去报到,只得把行李暂时寄放在门卫室,一间间办公室去问,一楼的几间办公室都锁着门,敲门也没人应,段昱只好上二楼,终于在靠楼梯的一间办公室里听到了人声,里面还传来女人咯咯的笑声。 段昱快步上了楼,在那间办公室的门上敲了敲,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露出一张獐头鼠目的中年男人的脸,透过门缝段昱还看到里面有个三十多岁的少妇,满脸红晕,估计刚才两人在里面也没干什么好事。 那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面色不善地望着段昱,没好气道:"你干什么的?!有什么事?!",段昱赶紧说明来意,又把县委组织部开具的派遣单和自己的简历递了过去。 那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随意地接过段昱的资料看了看,拖长声调打着官腔道:"来报到的啊,我们丁书记去县里开会去了,你明天再来吧!"。 明天再来?!段昱这下真傻眼了,他下车的时候已经问了,从回龙镇到县城每天只有两趟车,这时候都停开了,而来的路上也没有看到镇上有旅社,自己住哪里啊?! "同志,报到不一定要找书记吧,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先找其他人报到,先安顿下来再说,要不然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段昱急忙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听不懂话啊,丁书记不在,谁敢接收你!你没地方住关我什么事啊,快走吧!"那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语气更不好了,提高声调道。 这时靠走廊尾端的一间办公室门开了,走出一名穿白衬衣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段昱来到这回龙镇上,看到的人穿着都十分土气,只有这中年男子穿着讲究,举手投足间也有一种儒雅的气质,一看就是受过教育的人。 "王主任,怎么回事啊?吵吵嚷嚷像什么话啊!"那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威严地对那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问道。 那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叫王有财,是这回龙乡的办公室主任,他见到带眼镜的中年男子脸色就有些不自然,皮笑肉不笑地道:"刘乡长,这人是县里分来的大学生,来报到的,我跟他说了丁书记不在,让他明天再来,他不听,还跟我吵……"。 那刘乡长听说段昱是县里分来的大学生,眼睛就一亮,快步走了过来,从王有财手里接过段昱的资料看了看,眼睛就更亮了,转头对王有财严厉道:"王主任,你是怎么回事?保国同志不在,难道我们就不要开展工作了吗?乱弹琴!"。 王有财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撇了撇嘴没有说话,那刘乡长就不再理会他,转头上下打量了段昱一番,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点了点头微笑道:"小段同志,我是回龙乡的乡长刘爱民,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们好好聊聊!"。 段昱虽然是初入仕途,可上大学的时候官场小说却看了不少,知道在官场要想出头,就必须有领导提拔,如今自己刚来就入了乡长的法眼,看来是要时来运转了,心里就有些小兴奋,赶紧跟着刘爱民去了他办公室,却没注意身后的王有财嘴角露出的那幸灾乐祸的冷笑。 段昱跟着刘爱民进了他的办公室,刘爱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微笑道:"小段,坐!",自己则拿着段昱的简历仔细看了起来,段昱却并没有马上坐,他见办公桌上刘爱民的水杯里没有什么水了,就左右看了一下,走到墙角拿起墙角的一个热水瓶,帮刘爱民添上水,把热水瓶又放了回去,这才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 刘爱民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了,段昱的这个小动作说明他很有眼色,会来事,就放下手中段昱的简历,微笑道:"小段啊,我看了你的简历,很不错嘛,西南政法大学毕业,公务员考试第一名,我们这里很需要你这样优秀的人才啊!"。 段昱连忙谦逊道:"谢谢刘乡长夸奖,这些都只代表我的过去,文凭也不能完全代表水平,对于我来说,新的工作就是一个新的起点,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需要提高,以后我就要在您的手下工作了,请刘乡长对我多指导,多教育……"。 刘爱民高兴地点点头道:"很好,你能这样想说明你摆正了心态,现在的大学生都有个通病,就是眼高手低,进入社会以后,不能摆正心态,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基层工作不好干啊,很复杂,也很具体,回龙乡的条件也很艰苦,跟你在大学的时候是不能比的!你要做好吃苦的心理准备哦……"。 段昱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不怕吃苦,年轻人吃点苦有助于成长,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会把这看做是对我的一种考验!"。 刘爱民越看段昱越满意,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哈哈大笑道:"很好,现在像你这样能吃苦又有文化的年轻人很少了,这样吧,你明天就正式上班,先做办公室文书,兼我的通讯员,平时跟着我下去多跑一跑,这样也有助于你的成长嘛!"。 通讯员?段昱听了又惊又喜,要知道按规定乡长是不能配秘书的,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所以书记、乡长一般都配有通讯员,实际上就等同于秘书了,这也说明刘爱民是要把段昱当成自己的心腹来培养了! 不过段昱心里也有些疑惑,他看官场小说就知道,当秘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除了要能说会写,更重要的是要能察漏补缺,帮领导处理好工作和生活中无暇顾及的各种事务,这就需要有比较丰富的社会经验了,所以领导选秘书都很会少会用刚毕业的大学生,而会选有一定阅历和工作经验的老手,为什么刘爱民却让自己一个刚报到的大学毕业生给他当通讯员呢? 刘爱民就把王有财叫了过来,把他准备让段昱给自己当通讯员的事说了,又让王有财给段昱安排住宿的地方,王有财撇了撇嘴道:"丁书记去县里开会还没回来,是不是等他回来再安排?"。 刘爱民就有些火了,用力一挥手道:"小段同志是县委组织部分配下来的大学生,是带着编制下来的,我只不过安排一下他的具体工作,难道我这个乡长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吗?丁书记那里我自然会跟他商量的,你先把小段的住宿和生活安排好!"。 王有财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带着段昱回到了他的办公室,段昱开始不知道王有财的身份,如今知道他是办公室主任,那就是自己的领导了,适当的尊敬还是要的,就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在路上买的红塔山递了一根过去,笑道:"王主任,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啊!"。 王有财瞟了段昱手中的红塔山一眼,摆了摆手指熏得蜡黄的手道:"我不抽这种烟的!",却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玉溪自顾自地吞云吐雾起来。 段昱就只好尴尬地把递烟的手又缩了回去,王有财却拿起一份报纸架着二郎腿看了起来,仿佛完全忘记了段昱的存在,段昱耐着性子站在那里等了半天,强忍火气道:"王主任,我住的地方能不能请你安排一下?"。 王有财这才又瞟了段昱一眼,拖长音调道:"哦,我差点忘了,管宿舍钥匙的王小妹不在,开不开门啊!"。 段昱心里这个火啊,恨不得就在王有财那张獐头鼠目的脸上来一拳,打他个脸开花!说话也就不那么客气了,冷冷地道:"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为什么宿舍管理员会不在呢?再说你这个办公室主任这里也应该有备用钥匙吧?要不然我去找刘乡长汇报,请他来问你要?"。 王有财脸色就更不好看了,心说你这小王八蛋还挺横,刚巴上刘爱民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以后有你好看的!不过王有财是属于那种典型欺软怕硬的主,他的后台丁保国又去县里开会了不在家,要是段昱真去找刘爱民汇报,自己少不了要挨一顿训,就拍了拍脑门道:"哦,备用钥匙啊,我这里好像是有一把,我找找看……"。 装模作样地在抽屉里翻了半天,王有财终于找到一串钥匙,从上面取下一片对桌上一扔,"办公楼后面那排平房最后靠厕所那间就是了,你自己去找吧!",说完就继续看起报纸来不再理会段昱了。 段昱只得自己拿了钥匙,先到门卫室去取了行李,来到了办公楼后面的集体宿舍,乡里的工作人员多半家就在回龙镇上,下了班就回家,自然不用住宿舍,所以住这里的人并不多。 房间的铁锁都快锈死了,段昱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门打开,一打开门,一股霉味就扑面而来,房间布满了蜘蛛网,显然许久没有人住了,里面陈设很简单,就一张小木床,一个书桌,一张木椅,上面积满了灰尘,一只瘦骨嶙峋的老鼠被段昱的开门声惊动,吱吱叫着跑了出去。 段昱看得直皱眉头,去门卫老大爷那里借来拖把和抹布,挽起袖子开始搞起卫生来,忙活了半天,搞出一身汗,段昱直起腰松了松脖子,看着窗明几净的房间,心里总算有了一点成就感。 "哟,来新人了啊?"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粗嗓门的声音,段昱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身穿警服的年轻小伙靠在门口,嘴里叼着一根烟,正朝自己笑呢。 段昱赶紧掏出红塔山递了一根过去,自报家门道:"你好,我是县里新分来的大学生,我叫段昱,以后请多关照,警官贵姓啊?"。 那年轻警察接过段昱的烟,熟练地对耳后一夹,大咧咧地道:"县里新分来的大学生啊,我叫赵先志,在乡派出所工作,我们派出所没地方住,所以暂时住这里,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有事你找我,对了,你在乡政府具体干什么啊?"。 "给刘乡长当通讯员……"段昱颇为自豪地道。 赵先志脸色就微微一变,收起笑容,没头没脑地丢下一句,"那你以后有得苦头吃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转头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段昱心里就纳闷了,他本来对自己刚来就当上了乡长的通讯员颇为庆幸,可听赵先志刚才的语气,似乎自己给刘爱民当通讯员对自己来说是件十分不幸的事情呢? 看来要解开心中的疑惑还得着落在这赵先志身上,段昱想了想,就去镇上买了几样卤菜,又在小卖部里买了几瓶啤酒,提了来到赵先志的门口,敲了敲门。 赵先志一开门见是段昱就显得很冷淡,"你有什么事?",段昱提起手中卤菜和啤酒摇了摇,笑道:"志哥,我买了点卤菜和啤酒,一个人喝也没意思,找你搭个伙……"。 赵先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把段昱让了进来,两人年纪相仿,赵先志是省公安学校毕业的,学的也是刑侦专业,所以几瓶啤酒下肚,两人关系就拉近了不少,话慢慢就说开了。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干什么不好,干嘛要给刘爱民当通讯员呢?乡里谁不知道丁书记和刘爱民不对付,丁保国本来是想让他的铁杆---乡党委副书记黄忠明来接任乡长的,结果被刘爱民横插一杠子,半路截了胡,你说丁保国能看刘爱民顺眼吗?你给刘爱民当通讯员,那就是和丁书记做对,在回龙乡和丁书记做对,那就是一个死字!"赵先志拍着段昱的肩膀喷着酒气道。 "不至于吧,乡长也是正科级干部,按说和书记也是平级的,再说刘乡长能当乡长,上面也应该有人吧?"段昱犹疑道。 "切,你知道回龙乡的前几任乡长是怎么走的吗?那都是叫丁保国给挤走的!丁保国就是回龙乡的土皇帝,你要想在回龙乡办什么事,丁保国不点头,你就别想办成!刘爱民能斗得过他?我叔在县里当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刘爱民是什么来路我清楚啊,他以前是给县长张可凡当文字秘书的,可文字秘书和生活秘书不一样啊,虽然也是为县长服务,却算不得县长的心腹,丁保国可是紧跟县委杨书记的,张县长能为了刘爱民和杨书记死磕?"赵先志撇撇嘴道。 赵先志又灌了一口啤酒,摇摇头道:"我跟你明说吧,刘爱民在回龙乡基本上就是光杆司令,谁都指挥不动,所以才会抓住你这个大头兵给他当通讯员,你还当是什么好事?兄弟,好自为之吧!"。 段昱心就凉了半截,搞了半天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玄机啊,可现在他就算后悔也晚了,他已经被打上了刘爱民的标签,在官场你一旦选择了站队,再想改旗易帜肯定会为人所不耻,而且就算他想离开刘爱民,改投到丁保国那边,丁保国也是不可能接受的。 何况段昱也不是那种墙头草样没有风骨的家伙,再怎么说刘爱民对他也算是有知遇之恩,让他背叛刘爱民再去讨好丁保国,这种无耻的事他还真做不出来,也就只能陪着刘爱民一条道走到底了。 第二天一早,段昱起床开门就碰到赵先志,赵先志看到段昱脸就一红,连忙道:"我昨晚喝多了,说的那些胡话你可别当真啊,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可千万别往外传啊,要是传到丁书记耳朵里我可就完蛋了!"。 段昱暗暗好笑,也装傻充愣道:"你昨晚说什么了吗?昨晚我也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赵先志就笑了,拍了拍段昱肩膀小声道:"好哥们,以后私底下咱们还是好朋友,明面上我可不敢跟你太亲热,我们所长也是丁书记的铁杆,我怕被穿小鞋,我先上班去了,兄弟,你保重啊!"。 段昱微微一笑道:"我懂的!",两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距离却是一下子拉得更近了。 等赵先志一走,段昱就只能摇头苦笑了,赵先志有个在县里当刑侦大队副大队长的叔叔,还对丁保国怕成这样,那一无关系二无靠山的自己对上丁保国这个大BOSS岂不是死路一条? 丁保国是第二天才从县里回来的,他一回来,王有财这个马屁精就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他办公室告状去了,丁保国听说刘爱民新找了个刚分来的大学生做通讯员,就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道:"这个刘爱民还是不死心啊,由他去吧,我就不信他再加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还能在回龙乡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段昱见到丁保国是第三天,当时段昱正送一份文件给刘爱民从他办公室出来,在走廊上正好遇到丁保国,段昱不认识丁保国,而丁保国穿着也不怎么讲究,脸庞黝黑,裤脚挽得老高,裤子后面吊着一大串钥匙,走起路来叮啦哐啷,也不太像个当领导的样子,段昱就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 结果丁保国就把他叫住了,斜着眼打量了他几眼,慢悠悠地道:"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大学生伢子啊?一点眼色都没有,怪不得,嘿嘿……",干笑两声就扬长而去,段昱自是一头雾水,后来才知道他就是丁保国,就知道这第一面起,丁保国已经把自己打入另册了! 给刘爱民当了几天通讯员段昱就尝到苦头了,几乎所有人都把把他当成了另类,基本不跟他说话,就算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至于要找他们办点什么事,则基本上是办不成的,甚至就连想去领一些办公用品,王有财也会找各种借口卡三卡四,最后气得段昱只好自掏腰包到镇上的小商店里去买了。 不过段昱知道刘爱民肯定比自己更不好受,除了自己基本上没人把他这个乡长当回事,就连搞卫生的王妹子也敢跟他顶撞,有一次刘爱民的办公室卫生没搞干净,刘爱民就批评了王妹子几句,结果那王妹子把扫帚一撂,直接来了句,"嫌我搞得不干净,那你自己来扫吧!"说完就扬长而去! 刘爱民气得脸都绿了,但却拿那王妹子毫无办法,因为王妹子是丁保国的远房亲戚,最后只能是由段昱来接替了给刘爱民办公室搞卫生的工作。 段昱知道,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自己还未开始的仕途就基本上是死路一条了,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刘爱民含恨离去,自己则会被彻底打入冷宫,再无出头之日了,这肯定是段昱无法接受的,他就想着应该怎样帮刘爱民扭转现在的这种尴尬局面。 想一下子扳倒丁保国肯定是不可能的,首先还是要帮刘爱民把威信树立起来,要知道现在有不少下面的村支书还根本不认识刘爱民这个乡长呢,丁保国如此跋扈,在回龙乡肯定也有其他人不满,只是在没可能扳倒他的情况下,这些人肯定不会跳出来,一旦刘爱民有了和丁保国分庭抗礼的实力,那些人肯定就会主动靠过来了。 这一天,刘爱民到县里开会回来,显得很兴奋,一回来就把段昱叫到了自己办公室,扬了扬手中的一份红头文件,兴冲冲地道:"这次的会议很重要,张县长亲自主持的,要在全县农村推广经济作物种植,要求各乡乡长亲自挂帅,责任到人,签订责任状,你马上让办公室发个会议通知下去,通知乡里各部门的负责人和各村村支书到乡里来开会,我亲自主持,不准请假!不准缺席!"。 段昱张了张嘴,想说我去找王有财领个办公用品,他都卡三卡四,这事他会配合才怪呢!到时候开会没人来,这面子可就丢大发了,到时候别说我就是你这乡长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又未免太伤刘爱民的自尊了,所以段昱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准备去找王有财发会议通知。 刘爱民肯定也有所考虑,又把段昱叫住了,沉吟道:"你把这份县里的红头文件拿去给王有财看,让他务必把会议通知发下去,他要不肯发,你就亲自一个个去通知,小段啊,乡里的情况你也想必有所了解了,这是我上任以来第一次召开全体干部会议,也可以算是我和党委那位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务必一炮打响,否则今后的工作更没法开展了,你也是个聪明人,这其中的意义就不要我明说了吧……"。 刘爱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段昱也就不能装迷糊了,重重地点点头道:"刘乡长,我懂的,我一定会守着王主任把会议通知发下去,他如果不发,我就自己去通知,保证通知到人!"。 段昱找到王有财,把刘爱民的话一传达,果然王有财不卖账,眼皮一翻,漫不经心地搓着脚丫子道:"开会?我没接到丁书记的指示啊?没有丁书记的指示,我怎么发会议通知啊?"。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段昱已经摸清了王有财的品性,这就是个狐假虎威只会溜须拍马的小人,其实却是胆小如鼠不敢担任何责任的,就不慌不忙地把手头的那份红头文件递了过去,"王主任,这次开会可是县里的要求,还专门下了红头文件的,你不发会议通知,县里追究下来,是不是你负责啊?"。 段昱把县里的红头文件一搬出来,王有财也有些慌神了,脚丫子也不搓了,将搓脚的手用力在衣服上擦了擦,从段昱手中接过红头文件一看,更拿不定主意了,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连忙道:"你等一下,我去向丁书记请示一下……"。 来回龙乡这么些日子了,段昱也知道如果丁保国不点头,这个会议通知是发不下去的,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微笑道:"行,那我就坐在这里等你的消息,好给刘乡长回话……"。 王有财把事情向丁保国做了汇报,又把县里的红头文件给丁保国看了,丁保国就冷笑起来,"哼,拿着鸡毛当令箭,刘爱民这分明是不死心啊,想借这次的机会在全体干部会议露脸,看来还是欠收拾啊!"。 像王有财这种马屁精,丁保国放个屁,他也一准会说是香的,就连忙附和道:"就是,刘爱民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跟丁书记您斗,最可气的是他那个通讯员段昱,还拿县里的红头文件来吓唬我,我偏不发这个会议通知,看他敢咬了我的卵不!"。 丁保国摇了摇头,阴恻恻地笑道:"发!为什么不发?既然刘爱民想露脸,我就狠狠地打他的脸!会议通知你照常发,至于有没有人来,来些人什么嘛,那就不是他说了算了,嘿嘿……"。 王有财愣了一下,马上会意地竖起大拇指谀词如潮道:"高!实在是高!丁书记就是比我们有水平,嘴都不动一下就把那姓刘的玩得团团转,乡里那些部门的一把手还有各村的村支书基本都是您的人,您不发话,他们肯定是不会来的,到时候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几个人,来的还全是些罗罗兵,我看刘爱民脸上怎么挂得住?以后还有谁愿意听他的!"。 段昱在王有财办公室坐了不到五分钟,王有财就回来了,大刺刺地对他挥挥手道:"你走吧,我这就发会议通知!",段昱就感觉有些诧异,王有财去丁保国那里请示这么快就回来了,以丁保国如此跋扈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事有反常必为妖,这其中定有古怪,就坐在那里没动,微微一笑道:"我还是等王主任把会议通知全部通知到位再去跟刘乡长回话比较好,要不然刘乡长肯定会批评我办事不认真的……"。 王有财瞟了段昱一眼,心说小王八蛋还挺嚣张,扯起虎皮充大旗,等刘爱民这块虎皮彻底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也就没有和段昱扯皮,嘿嘿阴笑两声,任由他在旁边看着,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发会议通知。 刘爱民为了这次会议着实花了大力气,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熬了一通宵亲自把会议发言稿写出来了,他是做文字秘书出身的,自然是把发言稿写得花团锦簇、华丽无比,他还有些不放心,反复检查了几遍,修改了几个标点符号,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站起来伸了一懒腰。 这时段昱进来搞卫生,一进门就被满屋的烟雾呛得直咳嗽,再看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和刘爱民眼中满满的红血丝,就知道他肯定是一个通宵没睡,心中也颇为感慨,刘爱民除了有些书生气,性子有点软外,总体来说还算是一个十分敬业的好领导,对自己也很关照,就冲这一点也值得自己尽力辅佐。 就连忙打开窗户透气,又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倒了,好意道:"刘乡长,您又熬夜了啊?您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工作固然重要,可身体更重要啊!您把身体搞垮了,还怎么领导我们工作啊!"。 刘爱民呵呵笑道:"我睡不着啊,这次的会议对我意义非同一般啊,这第一炮打响了,以后的工作就好开展了,对了,会议时间是几点啊,人都通知到位了没有啊?"。 段昱心里暗暗好笑,同样的话刘爱民已经问过至少不下十遍了,由此也可以看出刘爱民对这次的会议有多紧张,就仍然认真地回答道:"会议时间是上午十点整,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通知到位了,我亲自守着王有财打的电话,您就放心吧!现在离开会还有两个多小时,您整晚没睡,赶紧抓紧时间再眯一会儿,要不然待会开会没精神,我去会议室门口盯着,等人到齐了就通知您……"。 刘爱民连连点头道:"对,对,你提醒得对,你赶紧去会议室门口盯着,看看人到的情况怎么样,随时向我汇报,我也得洗把脸,换件新衬衣,要不然会影响下面的干部对我的印象……"。 虽然觉得刘爱民实在有些紧张过头了,但段昱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前途命运已经和刘爱民牢牢地捆绑在一起了,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次会议对自己来说也同样非比寻常,搞完卫生就赶紧早早地去会议室门口守着了。 到会议室一看,会议室的卫生还没搞,丁保国平时也不怎么喜欢开会,会议桌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而搞卫生的王妹子则不知跑哪里去家长里短去了,段昱只好找来水桶、拖把和抹布,自己搞起会议室的卫生来。 段昱搞得一身大汗淋漓,脏乱的会议室总算变得干净整洁了,又给会议桌上的每个水杯都泡上了茶水,段昱才长舒了一口气,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九点了,段昱心里就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回龙乡最远的村离乡政府所在的回龙镇也才两个小时的路程,乡里人都起得早,按说来开会的人现在也该有人到了,怎么还一个人影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