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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城》已出全文
此处篇幅有限,以下是精彩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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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脑子完全是蒙的,忍不住失声说道:“为什么?”
顾延颔了下首,柔情的目光被凌厉取代,犹如锋利的刀刃,落入了我的眼中。
他说:“我这辈子,最容忍不了的就是欺骗。”
窗外的风轻柔而和煦的吹了进来,我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顾延冷若冰霜般的面容将我一瞬间如滞冰窟,我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更被他沉重且不容置否的言辞吓了一跳。
怔在原地半晌,目光才从震惊向不安转变。
张了张嘴,我躲避着顾延似乎能把人看透的目光,在脑海中飞快的搜索他话中的含义,片刻后,轻声说道:“抱歉。”
“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我没敢看他,但听他淡漠的口吻显然不满意我的答案。
我明白他什么意思,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我,我不叫陈珊。”
“哦?”
顾延若有深意的应了一声,感受着他的目光迟迟未动,我咬牙说道:“我叫容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我很不情愿才说出了这番话,毕竟那天的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会为了安全编造谎言。
我压根就没往心里去,而再次遇见顾延,又是那样尴尬的处境,让我倍感难堪,根本就没想起名字的事。
但我没想到顾延会是宏远总裁,也没想到他会跟我们公司合作,更没想到,他会为这件事大动干戈。
可这一切能怪我吗?
心里既委屈又郁闷,面容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只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越发用力的咬着唇边。
直到我感觉嘴里被一抹腥甜点燃,余光中,才发现顾延那如同冰山般万年不动的面容动了一下。
心里一瞬间紧张起来。
“算了。”
顾延换了个坐姿,优雅的将双手扣在膝上,“这次我既往不咎,不要再有下次就好。”
听见这话,梗在喉咙里吐不出又咽不下的担忧终于消散,但心里还是特别憋屈。
什么人啊,我明明就没错,搞得像我犯了多大罪孽似的宽恕了我。
可没办法啊,谁让我有求于人。
我攥了攥拳,暗骂顾延混蛋之后,腆着笑脸的对他说道:“顾总仁义。”
话落。
顾延僵硬的面容瞬间崩塌,爽朗的笑声像是在嘲讽我的不甘一般。
我微微蹙眉,有些接受不了顾延这样的转变。
没等我想明白,便听顾延笑着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叫什么。”
我一愣,下意识想要询问,却突然想起他手里有我的名片。
一时间,我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不管顾延是真的有他所谓无法接受欺骗的底线,我终归还是违背内心的跟他道了句歉,而他随后一句风轻云淡的既往不咎,让我猜不到他是什么心思。
或是释怀,或是可怜,又或是以此体现出他的姿态。
但无论哪样,都足以让我恼羞成怒。
天知道我刚才被吓成了什么样子。
可就在我准备动怒声色俱厉对他表示不满的时候,他突然落下翘起的脚,身子前倾的看着我。
“容桑,别忘了我的身份。”
他似笑非笑,在他漆黑的眸子里,我忽然看见自己被无限缩小的身影,他目不斜视的注视着我,一点一点,将我原本酝酿好在嘴边准备脱口而出的讽刺和愤怒咽了下去。
有些心虚的笑着说道:“顾总,您这话什么意思?”
顾延淡然一笑,并未言语。
但我却知道,他完完全全看透了我的心思。
他在警告。
相比于对顾延会读心术的震惊之外,我更震惊自己刚才的想法。
做公关的这几年来,我遇过太多难缠的客户,就算没有可以比肩顾延这样的大人物,刁钻刻薄的我也没少见过。
可无论哪一类人,就算心头怒气再盛我也能忍住,但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却会突然对顾延产生这样的怨念。
脑子里乱糟糟的,我责怪自己不该把私人情绪横加到工作当中,也庆幸顾延及时用言辞警告于我,要不然,我恐怕真会酿成大错,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宏远总裁。
轻轻的呼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的面对顾延。
“顾总,您看……咱们的合作?”
我没敢继续说下去,因为我发现,我所认识的顾延非常片面,他既可以装作一本正经的信口开河,也可以沉默寡言的惜字如金,更可以高深莫测的神秘冷酷。
总而言之,他这个人太过多变,能随时随地变换成让我意想不到的样子。
“明天上午,带着人去我公司一趟。”
正当我揣测不安之际,顾延的话终于让我把心放下。
他虽然没有明说合作,但最起码我今天这关算过去了,至于能不能成,就得看明天去进行第二次洽谈的市场部了。
松了口气,就看见老总李世仁走了进来。
前几天,思雅上海分部出了些状况,公司高层走了大半,但再大的状况,也比不上跟宏远拉上关系,李世仁显然刚下飞机,泛红的面容足以证明他有多急切的想和顾延见上一面。
“李总。”
我连忙起身问候。
李世仁连看都没看我的点头示意,便大步上前,几乎是在顾延起身的同时就握住了顾延的手。
有些激动的说道:“顾总,李某惭愧啊,没能在公司恭候,还望您见谅。”
顾延笑了笑,说道:“思雅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李总公务繁忙还特意回来,已经给足了我顾某面子,何来见谅一说。”
闻言,哪怕我极不情愿夸赞顾延,也不得不承认,能掌管宏远集团的他,的确予智予雄。
简单的一句话,不仅度量十足,还让李世仁面上有光。
毕竟能让宏远总裁关注的公司可没有几家。
可事实上,他关不关注思雅无人知晓,李世仁总不可能张嘴问吧?
但我就纳闷了,他对我怎么不能宽宏大量?
想到这,我就一肚子火,脸色不自觉地开始动容。
“容小姐,你没事吧?”
听见顾延叫我,我才发现他正若有深意的看着我,李世仁也将目光挪了过来,我见状,连忙将面容上的神色恢复如常。
有些紧张的摇了下头,“没事啊顾总。”
顾延微微颔首,便没在言语。
我见状,正准备松一口气,却听李世仁略显试探的说道:“顾总,我的员工没有怠慢您吧?”
听见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顾延刚才的话,让李世仁察觉出什么了?
来不及多想,倘若顾延信口开河胡说一通,甭管哪一点,只要让李世仁感到不爽,我这饭碗就算丢了。
看着顾延饶有兴致的看我一眼,我本想投给他一个帮忙的信号,可他却故作无事的扭过头,瞬间将我的目光隔绝在外。
“李总,你们这位容桑……”
我面色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的直咽口水,可顾琛突然一顿,卖起了关子。
我下意识攥了攥拳。
顾延啊顾延,你可别害我啊。
你要是害我,你就是小人!无耻!乌龟王八蛋!
正当我在心里一边祈祷一边咒骂的时候,顾延终于开口。
他用一种我没心思分辨的语气说道:“她很不错,李总,你眼光很好。”
李世仁面色一怔,似乎没想到顾延会这样说,连忙道:“顾总言重了,和宏远的员工比起来,我们思雅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嘴上这么说,李世仁脸上的笑意足以证明他有多高兴。
而我,则呆若木鸡的看着顾延,直到李世仁簇着顾延走出了会议室,我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这才明白过来,顾延刚才说话的语气竟然是赞赏。
我顿时有种从地狱直奔天堂的感觉。
要不是我就站在这里,根本不敢相信顾延不仅没责怪我,反而还当着李世仁的面夸我一通。
想到这,我突然有些惭愧心里对顾延的谩骂。
看着窗外的阳光轻柔的洒在顾延方才做过的椅子上,我眼中仿佛出现了顾延的影子,他正一脸惬意的看着我说:怎么,还真把我当混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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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焦虑不安
我抿嘴一笑,又看了看那把椅子,忽然觉得顾延这个人也不算太渣。
缓了口气,我抻平因为久坐而皱起的衣角,拿着资料和衣服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碰见将顾延已经送走的李世仁赶了回来。
“李总好。”
李世仁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我见他欲言又止的点了点我,出声道:“李总,我叫容桑。”
“对对,容桑。”李世仁看了看我,笑着说:“跟我来。”
闻言,我也没权利问有什么事,只能跟着李世仁身后走去。
到了办公室,秘书谢楠为他泡好茶水准备离开,李世仁便吩咐她再为我倒杯果汁。
我有些愕然,连声说不渴不渴。
李世仁这人平时特别喜欢摆官架子,就算部门经理都很难在他办公室得到特权,更别说我一个小职员了。
难道是因为方才顾延的话,让李世仁对我的态度发生转变?可这个转变,却给我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尤其是他那一脸越发明朗的笑容。
李世仁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笑着说:“容桑,坐,别客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再不坐就是不给面子。
可心里还是有些捉摸不透,李世仁到底想干什么。
谢楠将果汁放下后,询问李世仁是否还有其他吩咐,李世仁摇了下头,便让谢楠离开。
她一走,办公室陷入十分诡异的气氛,李世仁一直盯着我打量,细致到近乎能数清我有几根汗毛,我被他看的很不自在,更加确认李世仁找我绝没好事,这样持续了几分钟后,我有些坚持不住的问他一句。
“李总,您找我过来,有事吗?”
李世仁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容桑,来思雅任职多久了?”
我想了下,“快两年了。”
李世仁点了点头,我见他目光向下挪去,才发现桌子上放了一沓资料,李世仁拿起来后,笑着说:“这两年来,你为公司签了七十多单合同,总盈利近千万,这份能力,放眼整个公关部也无人能比。”
听见这话,我才忽然明白,李世仁送走顾延回来的路上,向人事要了我的资料。
想到这,我就能更加确信他找我没安好心,哪怕他说的都是事实,我还是一脸谦卑的笑道:“这都是李总给的机会,没有思雅,也就没有我的今天。”
李世仁闻言一笑,“这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说起来,我这个当老总的今天才发现你这个人才,还真是失职。”
说罢。
我顿时惶恐,正准备开口,李世仁却话锋一转,“容桑,你觉得思雅和宏远合作的机会有多大?”
我一愣,看着李世仁目不斜视的注视着我,出声道:“李总,顾总对咱们的合作很感兴趣,已经说过,让公司明天派人到宏远进行第二次洽谈,如果方案过了,跟宏远的合作,基本就是板上钉钉。”
“这话没错。”李世仁换了个坐姿,接着道:“但凡事都有例外,万一方案没有通过,被其他公司见缝插针,我们很有可能就会失去这次机会,毕竟我和顾总没什么交情,连近距离接触都是头一次。”
李世仁若有深意的话让我很是费解,虽然一个商人随时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但这番话好像并不应该跟我说吧?
想了下,我试探着道:“李总足智多谋,想必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说完,见李世仁笑了笑,我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他说那番话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询问,只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容桑。”李世仁从桌上拿起一枚雪茄,刚放到嘴中,在看我一眼之后,又放了下去。
见状,我一脸错愕。
他竟然在考虑我的感受?
回过神,便听李世仁出声说道:“你跟顾总是不是认识?”
听见这话,我一瞬间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
怪不得李世仁会放下架子跟我促膝长谈,归根结底就是因为顾延。
李世仁到底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凭借顾延简单的一句夸赞,就能把我和顾延联想到一起。
不过想想也是,身为宏远总裁,什么样优秀的员工没有见过?
正因如此,才让李世仁把我惦记上了。
他的目的很明确,如果我和顾延认识,就要通过我将宏远集团这棵大树笼络的再紧一些。
想法没错,我和顾延也的确认识,可我哪有本事让顾延认准跟思雅合作?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翻起脸来,连亲生爹娘都不认。
顿了下,我装作受宠若惊,刚刚回过神的说道:“李总,顾总那样的人物,连您都是头一次见,我怎么可能和他是朋友,或许他只是觉得我招待周到,才夸了一句。”
说话间,我波澜不惊的看着李世仁,任由他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荡。
片刻后,李世仁似乎没发现什么端倪,才点头应道:“也对。”
我刚松口气,李世仁便笑着说道:“但顾总终归对你印象不错,有时候,合作也要看顺不顺眼。”
我一愣,没等我反应过来,李世仁就在我诧异的目光中接着说道:“明天就由你和市场部的周总去宏远进行二次洽谈。”
话音一落。
我连忙推辞,“李总,这不合适吧,我……”
“唉。”李世仁摆手将我的话打断,“这事就这么定了,千万别辜负公司对你的期望,只要拿下跟宏远的合作,公关部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倘若……”
李世仁换了个坐姿,意味深长的对我说:“倘若真到了崩盘的那步,容桑啊,为了前途,不择手段有时也是一种手段……”
闻言,我心头一惊。
我不是小孩子,在职场打拼的这两年来,察言观色是本能意识,李世仁这番话,摆明了就是告诉我,只要能促成宏远和思雅的合作,哪怕让我献身也在所不辞。
否则……我恐怕就要离开思雅。
虽说职场潜规则屡见不鲜,我也经常因为合同被客户占点便宜,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集团老总,竟然会对员工说出这种话。
心里难免有些愤怒,也对李世仁的做法非常不满,但他是我老板,我没资格跟他讨价还价,除非我不想在思雅干了,可让我为了公司利益献身,我没办法接受。
更何况,就算我对顾延不了解,也知道这招对他根本没用,要不然,早在我喝醉的那天夜里,我们就已经发生了关系。
顾延连可以几乎不计后果的便宜都不占,怎么可能去接受别有用心的企图。
所幸眼下的情况还没到穷途末路的那步,只要宏远跟我们合作,一切就都迎刃而解,如若不然,就只能听天由命,大不了卷铺盖走人。
虽然已经做好了坦然面对的准备,可难免还是有些郁闷,以至于刚回到办公室,苏娅就凑了过来。
她见我脸色不好,低声道:“容桑,不会谈崩了吧?”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没有。
“那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看着苏娅一脸疑惑,我知道,如果不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我这耳根算是没法清净,就抽丝剥茧的跟她说了李世仁让我陪同周经理去宏远进行二次洽谈的事。
苏娅听完,拉着我的胳膊咋呼道:“容桑,这不是好事吗?”
我苦笑一声,也没在乎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对苏娅说道:“对,是好事,我这是乐极生悲。”
苏娅闻言,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
她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同样是公关,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沉默了好一会,她对我说:“容桑,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知道吗?”
我笑着说了句知道,便让苏娅工作去了。
这天夜里,是我到江城这么多年第一次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焦虑不安。
这种焦虑源于李世仁的对我说过的话,而不安,则源于顾延那张变幻莫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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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莫名兴奋
就这样,我在辗转反侧中熬到不知多久才昏沉的睡了过去,要不是一阵铃声急促响起,我兴许还不会醒来。
看着是周裕民打来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刚一接通,周裕民带着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容桑,都九点了你人怎么还没到公司?”
我连忙边说边翻身下床,“抱歉周经理,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我简单的洗漱之后,拎着包离开了家。
到公司时,周裕民带着市场专员已经在楼下等我,他见我下车,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周经理,真是不好意思。”我又道了句歉。
周裕民闻言,看了我一眼,出声道:“容桑,这次合作非同小可,你是公关部的老人,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说着,周裕民见时间不早了,也没跟我计较,招呼我上车急忙奔着宏远集团赶了过去。
到达宏远后,对方市场部负责人已经就位,带走了那两名市场专员做实地考察,我便跟着周经理上楼找顾延。
从电梯出去,他一直在跟我交代一些事务,我光顾着听他说,没留意到脚下的一道沟坎,纤细的鞋跟踩了进去,所幸我反应够快,立即扶住墙壁停下,但鞋跟依旧断了,周裕民看到后问我有没有伤到,我说没有,把鞋跟从沟坎中拔了出去,歪着身子站在他面前,他有些无奈的笑道:“要不我自己过去,你去休息室等我。”
闻言,我硬是将嘴边的好咽了下去,笑着摇头,“没事。”
李世仁安排我越级过来,就是在于他认为顾延对我印象不错,可以充分利用这点,如果我不跟进去,谈下来还好说,要是谈不下来,估计责任就都落在了我的头上。
虽然我不会按照李世仁那种不择手段的要求去做,但只要有机会能促成这单生意,我说什么都要博一博的。
跟着周裕民,我一瘸一拐的找到了顾延的办公室,但秘书说,顾总正在和客户谈事,端来两杯水让我们坐下稍等片刻。
等待的途中,我发现顾延办公室的门并没关严,透过缝隙,我看见顾延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笔挺的和坐在他的对面穿着一身枣红色西服的男人聊着什么。
看了一会,我突然发现顾延一直都没有笑过,就如同万年冰山一般冷峻严肃,倘若不是那张脸让人过目难忘,我根本不会把他和顾延联系起来。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顾延和那个男人走了出来,我和周裕民连忙起身,他出来第一眼便看见了我们,目光在我身上滞了一秒,便扭头对站在身旁的男人说道:“江总,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说着,顾延吩咐秘书,“小张,你替我送送江总。”
没等秘书动身,被称之为江总的男人便笑着说道:“顾总,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吧。”
顾延闻言一笑,“也是,那江总慢走。”
男人点了点头,和顾延握手之后,便转身离开。
但不知怎么,我突然觉得他在转身的时候,若有似无的看了我一眼。
我愣了愣,再看过去时,视线中却只剩下他的背影。
“顾总您好,我叫周裕民。”
听见这话,我才回过神道:“顾总好。”
顾延点了下头,在他说请进之后,我和周裕民走了进去。
刚要坐下,顾延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脚怎么了?”
我抬头看他,“不小心崴断了鞋跟。”
听见这话,顾延将落在我脚上的目光挪了上来,眼底带着一丝讶然,似乎在笑我连五厘米的高跟鞋都穿不稳。
我尴尬的把头低下没敢看他,担心顾延会借题发挥笑话于我。
但他没有,或许是因为周裕民在的缘故,沉默了片刻,便让周裕民将企划文案拿给他看。
此时,时间已经临近中午,顾延的办公室里,有一扇特别大的落地窗户,窗外的阳光洒个通透,将他原本笔挺的身躯不断拉长,然后复制在雪白整洁的地板上面。
我和周裕民安静的看着顾延审阅文案,耳边只有翻页时响起的细微声音。五分钟后,终于在焦虑的等待中,看见顾延将文案合上。
我深吸口气,紧张到手心都被汗水浸湿,毕竟顾延接下来的话,关乎我在思雅的去留。
愣神之际,鼻息间突然传来一阵芬芳的香气,我回过神,却发现顾延递了一张纸巾过来,波澜不惊的对我说道:“你出汗了。”
我怔一怔,没想到顾延会发现我的异样,道了句谢,故作镇定接过纸巾的同时,周裕民微微蹙眉看我,似乎在想,距离如此之近他都没有察觉的事,顾延竟然看的清清楚楚。
他扭过头,对顾延笑道:“顾总这样身份的人物,即便一心二用,也做得非常周到。”
对于周裕民的奉承,顾延并没有发表言论,而是将企划文案递了过去,提出了几个质疑,周裕民显然做了万全准备,对顾延的质疑对答如流。
可即便如此,顾延脸上的神色也没变分毫,让人猜不到他的心思。
正当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站在门外的秘书敲了敲门,“顾总,会议时间到了。”
“抱歉,”
顾延说完,便站起身奔着办公室外走了过去,周裕民急忙喊他,“顾总,合作的事……”
顾延脚步匆匆的走出门外,女秘书笑着说道:“周经理,顾总临时有个重要会议,具体什么时间结束我不清楚,不如周经理去市场部看看,等顾总开完会,我们会尽快通知思雅。”
她说完又看向我道:“也可以让容小姐留下,假如会议很快结束,顾总和容小姐说也是一样。”
我顿时错愕的看了秘书一眼,没想到她会让我留下,而周裕民在听见秘书的话时也明显一愣,似乎想不到,一个越级而来的普通职员,怎么会被顾延的秘书留下,可既然对方提出来了,他也不好反驳,点头应道:“也好。”
他叮嘱我如果顾总回来有什么问题再通知他,之后便转身离开。
周裕民走后,秘书帮我倒了杯果汁,“容小姐,你坐。”
我道了句谢,秘书问我有没有其他需要,我摇了下头示意没有,她笑着说还有其他事做,就出去了。
看到这幕,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离不开,就漫无目的的打量着顾延办公室的装饰。
这才发现顾延的办公室非常简单,有点类似于居民家中的书房,只不过很大而已,除了办公桌和放在窗台一侧的鱼缸之外,就剩下两排沙发和一个靠墙的书柜,连点陈列的装饰都没有。
要不是我刚刚在这里见过顾延,打死都不相信这会是宏远总裁的办公区域。
坐了好一会,我觉得有些疲惫正想站起来走走,可刚一动身,两只不协调的双脚顿时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有些郁闷的跺了跺脚,恨不得把那双鞋子的鞋跟也敲断,办公室的门却突然开了。
本以为是顾延开完会了,但当我扭头看去,才发现是他的秘书。
“容小姐,你试试这双鞋子合不合适。”
闻言,我才发现秘书的手里拎着一个UUG专柜的袋子,她从里面把鞋盒拿出来后,递了过来。
我愣了愣,秘书笑着跟我解释,“是顾总吩咐我去买的,他开会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容小姐现在这样,恐怕走起路来不是很方便。”
说罢,她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将鞋盒放在我面前的红木桌上,便转身离开。
茫然的看着面前的鞋盒,一时间,我有些错愕,没想到,顾延竟然会替我着想。
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我才淡然的抿嘴一笑,这个顾延,竟然还有这样体贴细心的一面。
就是嘴太贱了,但当我得知他的身份之后,也清楚像他这样的人平日里工作压力很大,面对客户和下属时,必须要保持冷静和严肃,所以在遇见我这么一个跟他生活格格不入的人之后,才会放松到和他判若两人。
想到这,我突然有些好奇顾延会吩咐秘书给我买什么样的鞋子,心里莫名有些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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